咖啡館。
南造雲子優雅的捏著勺子，在咖啡杯裡慢慢旋轉著，對麵同樣權貴小姐打扮的女人，低聲彙報著，“組長，電台已經重新安置好了，絕對比小月樓的更加方便與安全。”
“嗯，小紅，不，現在是李桃，以後在公共場合，你喊我廖小姐，或者是廖姐姐...”南造雲子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妹妹，把那人的資料上報了冇有，老師有冇有去國內調查？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日本人？”
“姐姐，機關長隻是確定他不是我們的人，是不是其它組織的人，它也不能確定，國內的組織太多了，各部門都有，上麵也冇有一個統一的機構管理，根本查不出來，不過，機關長分析，如果他真是京都口音，那他就有可能是海軍派，或者是那些老貴族派，甚至...”
“是皇族派...”
明治維新時，倒幕派推翻德川幕府，確立天蝗製，京都就是這些派係的大本營。
“皇族？”南造雲子麵露驚詫之色，“不可能吧，那個痞子會是皇族？！”
“姐姐，傾奇者是貴族的傳統...”李桃不由的浮現恭敬之色，“不是皇族，那也可能是老牌貴族，貴族冇有繼承權的次子等，玩世不恭、不講禮儀太正常了...”
南造雲子腦子有點亂，輕微點頭，專注於攪動咖啡。
“姐姐...”臉上潮紅閃過，李桃壓著激動，“如果他真是貴族，你不就有改變身份的機會嗎？”
“我打聽過了，萬雲帆跟他現在的父母長的根本不像...”李桃眼中犯光，“並且初中肄業後，他還消失過幾年，有人說是去淞滬讀書，還有說是出國遊曆，可是，他冇有任何學曆，這個初中畢業證還是後來托關係辦來的...”
“你是說？”
“是的，姐姐，是不是那個時候，被鳩占鵲巢，換了人...”李桃的腦洞突破天際。
南造雲子目光閃爍。
兩人安靜下來，隻有杯中急促旋轉的咖啡，表明瞭兩人內心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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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大學。
“教授，萬雲帆我要不要繼續接觸？”
涼亭，趙蓁蓁靠坐在涼椅上，她的身後，一道身影正拿著把掃把，打掃樹下的落葉。
“同學，經過調查，萬雲帆一家三口都是果黨堅定的走狗，我的意見是，你必須與他們保持距離。”
“教授，你說的我都清楚，可上級不是確實，淞滬被抓的那批同誌，已經轉到第五看守所，第五看守所的防守並不嚴密，難道我們不去營救他們？”趙蓁蓁手持一本書，眼睛卻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蓁蓁...”教授手中的掃把停了，“第五看守所好辦，可老虎橋監獄關滿了我們的同誌...”他小心的斟酌著說詞，“果黨已經對他們失去了耐心，現在，我們不能刺激他們...”
組織有叛徒嗎？那肯定有！可更多的是硬骨頭，老虎橋抓的這群正治犯，有很多明確了身份，可更多是疑是。
在皮鞭與老虎凳下，堅貞不屈的戰士在嚴刑拷打下不發一言。
現在的情況是，明知他們是赤黨，可就是冇有證據，在社會各團體及同情赤黨的左派人士的施壓下，果黨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
不殺，審不出什麼東西，殺，社會輿論又太大。
也許有人會說，製造出白色恐怖的老常會有這怕事？那肯定是不怕的，能殺他們早就殺了。
能關入老虎橋的，要麼還有價值，他們不捨得殺，要麼是冇有實證的知名人士。
不比當年‘青黨’時的特殊情況，現在果黨裡，老常還有對手，他需要注意形象。
就像是第五看守所關的那些，做為知識分子，他們有不少親朋好友、師生同僚，特彆是那個眼鏡中年男，果黨高層有人保護。
這裡不好展開來講，反正情況就是他們殺不好殺，隻能送到‘滿門忠烈’萬所長手裡，暗示讓他弄死。
“那他們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趙蓁蓁眼神暗淡。
“不好說...”教授心情沉重，“蓁蓁，自從投身鬥爭的那天開始，我們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我相信他們也一樣！組織遭受重創後，一直冇有恢複元氣，我們現在的力量實在是太弱了，損失不起...”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
“不！”教授握緊了掃把，“上級指示，破除果黨汙衊我們販賣煙土帶來的影響，拿出關鍵的證據指認果黨的栽贓陷害，為怒山同誌的正名！”
“那萬雲帆豈不是關鍵人物？”
“趙蓁蓁同誌，豪公曾對我們立下規矩，我黨的地下工作絕不做濕活：不許用金錢收買、美色引誘及暗殺恫嚇來獲取情報和發展關係，這個原則我們不能違反！”
教授嚴肅，“萬雲帆那裡不需要你做任何犧牲，拒絕他，然後保持正常的人際關係就行，不要刻意接近他，你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一個特務處的特務！”
“明白！”趙蓁蓁鳳眸急轉，最終將心裡的那股衝動壓了下去。
“蓁蓁同誌，雖然你不是搞情報出身，可你也是老同誌了，做為曾經的紅隊成員，你不要魯莽行動，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完成學業...”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們馬上就要有新的根據地了，蓁蓁，第五看守所內，有同誌知道你在淞滬的身份，為了安全，我決定明年畢業後，你就返回根據地工作！”
“教授同誌！我相信我的同誌不會出賣我！”趙蓁蓁豁然起身，“我不回後方，我要在前線戰鬥！”
教授勸道，“蓁蓁，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父母將你交到我手裡，我就要為你負責，我也相信我們的同誌，可畢竟你還年輕，我們未來的事業還需要你，在哪裡都是戰鬥，根據地的建設更需要你這種有知識有文化的年輕人！”
“教授？！”
“不要多說了，蓁蓁，這是命令！”教授提起掃把準備離開，“蓁蓁，需要行動時，我會找你，其它時間，你就一個任務，學習！”
“可我學的這專業有什麼用，教授，我是名戰士，我不想當個隻會翻故紙堆的老學究！”趙蓁蓁聲音低沉急促。
教授擺了擺手，頭也不回。
亭子裡。
趙蓁蓁慢慢抿緊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