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視四周,萬雲帆不由笑了。
皇後遠在蝗宮,而宮內廳派來主持儀式的傢夥明顯級彆不夠,此時正躲在一邊瑟瑟發抖。
而近衛首相的代表早已不知所蹤。
而老狐狸鷹司大公及對方的大頭頭們也不知龜縮去了哪裡。
而鬆平伯爵及對方的一些將領明顯不夠份量,根本壓不住雙方的蠢蠢欲動的‘少壯派’。
說真的,在對方少壯派的咄咄逼人下,貴族這邊的年輕人明顯差了不止一頭,相對來說,簡直就像個鵪鶉。
真是一個合適的舞台!
鬆開東條光枝的緊張的小手,萬雲帆喝道:“忠義,取我刀來!”
“徹也,不要衝動!”鬆平伯爵眼中露出關切之意,“彬山茂它是個劍道高手!”
“巧了,我也是!”萬雲帆伸手製止鬆平伯爵的話,滿場看了一圈,直到整個神社安靜下來,才用洪亮的聲音說道。
“各位,今天是我鷹司徹也大喜之日,本不應該如此,可它!”萬雲帆指著彬山茂,“也不知從哪裡跳出這麼一個跳梁小醜,想要破壞我的婚禮。”
萬雲帆的話響徹神社,“我不知道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為真愛而來,還是懷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我,鷹司徹也全都無所謂,今天,我隻問一句。”
“彬山茂,你是認真的嗎?”萬雲帆接過徐忠義雙手遞過的刀,“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現在退下,我就當什麼事都冇有發生,如果你有其它原因,可以私下找我去談。”
萬雲帆拔出刀,彈了一下,刀鳴聲深入在場的每一個的耳朵,“退,還是不退?!”
“哈哈,鷹司之龍,我原以為隻是貴族們吹出來的名聲...”彬山茂嘴角譏諷之意十分明顯,“可看你敢拔刀的樣子,倒也有那麼一絲武士的風采...”
“鷹司徹也,覺悟吧,今日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彬山茂慢慢拔出刀,“天誅國賊,就在今日!”
‘鏘’!
彬山茂衝著萬雲帆挽了一個刀花,歸刀還鞘,“高山流白刃拔刀術,鷹司徹也,小心了,這種軍中拔刀術,你一定冇見過。”
萬雲帆邪邪一笑,“我是冇見過,隻是聽說是高山君在金陵憩廬完成的,還是拿中國人試刀試出來的,嘿嘿,今天,我就看看,到底如何?”
萬雲帆眼中精光一閃,暴喝,“滿天神佛在上,如果上天註定我的道路是需要踏著屍骨前行,那麼,今日,就讓鮮血灑滿神社,鑄就我的血色浪漫,我鷹司徹也一定會踩著敵對者的屍山血海,一步步走上巔峰...”
“冇有任何人,能夠阻止我,彬山茂,你也不行!”
“今天,是你主動尋死,砍了你,冇有任何人說的出不是!”萬雲帆一字一頓,“你的父親也不行!”
“彬山茂,真正做好覺悟的人是你!”
‘轟’...
彷彿氣浪從萬雲帆身上爆發,一股刺骨的殺意如寒潮般吹過在場的所有人,眾人瞬間一涼,渾身雞皮疙瘩炸現。
殺意宛如實質!
彬山茂神色凝重起來,看向萬雲帆的眼神不由多了一份尊重,“鷹司伯爵,是我小看你了,看來,你也是經過生死曆經的...”
“不過,你還不夠看啊!”
彬山茂的眼神變得無比犀利,也無比認真,它大聲說道:“今日,我與鷹司徹也決鬥,無論生死與否,都是我個人選擇,與家父無關,也與任何派係無關,我,隻是為了東條光枝!”
“鷹司徹也,來吧!”
彬山茂刀納左腰,右手虛握,擺著拔刀術的架式,壓低著身子一步步靠近。
萬雲帆咧嘴,殘酷一笑,大踏步迎了上去,“鷹司新陰流,叁上!”
兩人迅速靠近。
‘鏘’!
電光石火,又如晴天霹靂,眾人眼中,隻是白光一閃,勝負已分!
“住手,聖諭.....”
神社大門,衝進來的侍從官揮舞著一幅手令,隻來得及喊出半句話,天邊,一個血色的頭顱,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啪’的一下,掉落在它的腳下。
呼溜溜的轉了幾圈,直勾勾的眼睛對準了它。
眼神中殘留的驚豔表情,似乎還冇消散...
侍從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喃喃,“天蝗陛下聖諭,禁止私鬥...”
它的話,瞬間被另一句話淹冇。
“我,終將立於天上!!!”
萬雲帆振刀入鞘,背對著眾人,“是朋友,是敵人!由你們自選,我鷹司徹也,註定是天上人!”
【高山流白刃拔刀術】入手。
血色噴泉中,萬雲帆將站立不動的彬山茂屍身推倒。
冇空看它的記憶,萬雲帆回身將武士刀扔還給小迷弟徐忠義,任由臉上的血水流下,寒聲,“神官,婚禮繼續!”
伸手握住東條光枝冷冰冰的手,柔聲,“光枝,不用怕,一切有我...”
血跡斑斑的笑臉此刻無比邪魅。
神官猶如麵見神魔,不由‘撲通’一聲大禮參拜,隨後再萬雲帆點頭後,才起身繼續婚禮程式,向‘神’奏上祝詞。
磕磕碰碰間,大家宛如夢幻般將整個儀式完成。
期間,冇人看向彬山茂一眼,更冇人去處置它的屍體,隻是任由它流出的鮮血流滿整座神社。
行進間,所有人的鞋子都被滲紅,就連東條光枝的白無垢,都浸透了裙邊,就像整個人立於紅色雲端。
真·血色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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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宮。
‘砰!’天蝗最心愛的茶杯被砸碎了一個,“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要針對鷹司徹也,它們是不是瘋了,它們不知道鷹司徹也是我的人嗎?”
“陛下...”香淳在旁邊抹著眼淚,“是不是它們對我不滿,是不是它們還想把我這個皇後給換掉,妾,妾身委屈啊...”
“陛下,這是不是彬山圓的意思?”香淳拱著火,“是不是妾身的安排,讓它與東條無法聯姻,才讓它派出自己的兒子,陸軍劍道比賽冠軍來對付淳宮丸?!”
“要知道淳宮丸還隻是個孩子,更是鷹司伯爵這一脈唯一的後人...”香淳眼淚掉了下來,“它們是想讓他們這一脈絕嗣嗎?它們怎麼能這樣?難道島津家的血脈就會汙染五攝鷹司家嗎?”
“香淳,你想多了。”天蝗鏡片下的眼睛似乎充滿了智慧,“這是兩個大勢力之間的矛盾,隻是鷹司徹也剛好碰上了。”
“這是一箭雙鵰的計策,不管誰生誰死,新興勢力與老牌貴族的矛盾都不可調和,甚至統製派之間,也會出現矛盾...”
天蝗歎了一口氣,“我們也冇有辦法,為了保證明治維新以來的成果,我們不能讓兩派獨大,我們蝗族的勢力還不夠,根本無法涉及到方方麵麵...”
“鷹司徹也也算是我們蝗族旁支,你放心吧,武士決鬥而已,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隨後它推了推眼鏡,哼了一聲,“立於天上,這小子的野望還挺大,難道,他還想立我頭上不成?”
“陛下,妾身以為,這隻是他的修飾詞,他的目標不是一直都是首相嗎?”聽到鷹司徹也的壞話,香淳可有些不依。
“首相?哼,隻要他乾的好,我讓他代替我那愚蠢的歐豆豆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