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也,海軍是你們鷹司家的長期支援方,也算是你們的一個大派係。”老東西琢磨著說辭,“而我陸軍,你們並未經營,支援者不多...”
“如果你隻是想當個大貴族,隻想當個貴族院的議長,那麼,有海軍支援就足夠了...”
“可你如果想要當首相,在現今局勢下,冇有陸海軍雙方的共同支援,你根本當不下去...”
這倒是事實,聽說近衛首相最近頭都大了,海陸軍雙方馬鹿的勾心鬥角讓它煩不勝煩,如果不是有蝗族支援,它早就坐不住了。
為了爭奪軍費,為了爭奪話語權,陸軍大臣與海軍大臣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
鷹司徹也想要上位,一定要有能夠壓製陸海軍的威望。
不然,就算他是鷹司大公,就算他有天蝗血脈,那都難辦。
“海軍方麵我不講,陸軍方麵,我還是能給予你助力的...”老東西終於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麵目,“你我翁婿一體,你現在全力支援我,未來,我肯定會把自己的所有正治資源全部交給你!”
萬雲帆不由深思。
這老東西後來好像乾上了首相位,雖然死的好,可這份政治遺產確實是不能給彆人,要不,到時讓它全家死光光?
“如果你願意,你跟我女兒生的第二個孩子,可以繼承我東條家的家名,我東條家的所有產業都可以給他...”
天蝗血脈啊,如果天蝗血脈可以進入東條家,那真是無上光榮。
此時,東條上等兵將它的幾個兒子全部拋到了腦後,在日本,婿養子繼承家業太正常了,何況東條隻是個平民家族。
隻要鷹司徹也的血脈流到東條家,東條家以後也是貴族。
“次長閣下,什麼事等我們的婚事訂下來再說吧。”對於它的這個想法,萬雲帆覺得也不是不可以,隻要你兒子死光,繼承就繼承吧。
馬的,你說如果我的兒孫多,是不是能將五攝九清華、德川、織田、豐臣什麼的,全給它鳩占鵲巢,那這個日本還叫日本嗎?
萬本?真·萬氏一係。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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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條上等兵冇有意見,聯姻自然成功。
香淳的動作也很快,她都冇讓鷹司大公出麵,自己以長輩的身份,以皇後之尊,親自操辦婚禮。
這種有點違反潛規則的行為,‘現人神’天蝗竟然冇有反對。
不過,雖然讓世人訝然,可這也說得過去,跟神神叨叨,得保持神秘感,‘神在人間的化身’的天蝗這狗東西不一樣,皇後在傳統上並不視為‘神’,作為天蝗的配偶,她隻承擔宗教、儀式和象征性的職責。
她的地位是‘神性’的延伸,而非自身具有‘神格’。
本身,她就承擔有公共外交等職責,作為鷹司徹也的表姐,由她出頭主持婚嫁事宜,也並不是說不過去。
隻不過,因為鷹司徹也婚禮的一切具體儀式,交由宮內廳具體操持時,就不能不讓人多想。
因為這,幾乎是親王待遇!
那這其中帶來的意味,就讓外界的有心人細思極恐,因為,就算他鷹司徹也一係擁有天蝗血脈,那也是久遠以前的事情。
可這一搞。
島津為子與上任天蝗不可不說的秘密,再次湧入了有心人的思緒。
天照大嬸在上,他鷹司徹也難道也是皇弟?!
那這一切都通了,難怪他敢打斷親王殿下的腿,這分明就是兄弟之爭。
一時之間,暗流洶湧。
各家各派的頭頭腦腦徹夜未眠,棋手們紛紛開始佈局,向棋盤上投入了自己的棋子。
1939年2月26日。
已卯年,丙寅月,正月初八,時德、民日、三合,宜合婚訂婚、納財、訂盟、納畜。
萬雲帆,不,是鷹司徹也大婚。
江戶,明治神宮。
萬雲帆怎麼也冇想到,日本人這種‘神前式’婚禮,也就是在神社舉行的,以神道儀式結閤中式及部分西式元素的禮儀會如此繁瑣。
入場儀式(參進):在巫女的引導下,新人及親屬列隊進入神殿。
淨身儀式(修祓の儀):神職人員為新人及賓客進行淨化,以示虔誠。
按程式,下麵還有祝詞奏上、三三九度(三獻の儀)、玉串拝禮等。
可淨身剛結束,祝詞還冇奏上,就有一個‘猛將’兄手持武士刀跳了出來,“八嘎牙路,這場婚禮我不認同,鷹司徹也,我要與你決鬥,隻有勝利者才能擁有東條光枝小姐!”
納尼?!
萬雲帆頓時來了精神,這陰間的婚禮老子早就不耐煩,這是‘情敵’跳出來給我找樂子?!
還冇看向這位猛將兄,身穿白無垢,頭戴角隱的東條光枝,就扯住了萬雲帆羽織的衣角,結結巴巴,“鷹,不,徹,也不是,夫...夫君,它,它...”
東條光枝還在那裡它它它的,一聲暴喝傳來,“彬山茂,你想乾什麼?!在這莊嚴的儀式上鬨事,你的家教呢!”
“叔父!你說過,要把光枝小姐嫁給我的,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猛將兄十分氣憤。
萬雲帆這纔有機會看清楚此人模樣,彆說,除了個頭矮點,放在日本人裡麵,這長的挺像個人。
一位年輕的少佐,提著的武士刀,刀裝刻有象征蝗室的菊花紋章。
嗯,像是陸大軍刀組的一員。
“彬山茂,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東條上等兵相當憤怒,“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光枝嫁給你,請你不要在結婚儀式上敗壞我女兒的名聲。”
“怎麼冇有,我跟我父親在房間裡的商量,我都聽見了!”猛將兄彬山茂矛頭轉而對準萬雲帆,“他這麼一個身無片功的紈絝子弟,仗著五攝貴族的身份,冒功混成高階軍官,他憑什麼...”
“鷹司徹也,如果你還是個男兒,就跟我決鬥,你根本配不上光枝小姐,你這個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蛀蟲,貴族敗類,如果還有點勇氣,就拔刀,與我生死一決!”
雖然它說的隱晦,可它這話一出,原來還在旁邊看熱鬨的貴族們臉色明顯一變。
“八嘎,彬山家的小子,不要仗著你父親的勢,在我鷹司家族的婚禮上鬨事,不然,冇你好果子吃!”鬆平伯爵跳了出來,指著彬山茂大罵,“給我退下!”
萬雲帆突然發現,貴族與平民,不,應該是老牌貴族與明治維新後冒頭的新興勢力,兩派此刻站的涇渭分明。
在皇後的背書下,今天來參加婚禮的,各派係、各勢力的代表幾乎全都來了,此刻,一道無形的分割線,將它們完整地分為兩邊。
萬雲帆突然明悟,這是有人對他,對他們這處老牌貴族的一次打壓,或者是一次試探。
這個彬山茂,不過是一個棋子罷了。
隻是它這個棋子的身份有些特殊,它的老爹,正是現任華北方麵軍司令官——彬,山,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