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英、方超額頭汗水直冒,卻挺立在戴春風辦公桌前一動不敢動。
半響,還是程南英仗著老資格,戰戰兢兢出聲。
“處座,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其中疑雲重重,我們兩個冇搞清楚,不敢向您彙報...”程南英低垂著眼瞼,小心翼翼的用餘光打量戴春風。
“你們的意思是說,宣傳標語都是真的?包括印刷機器都被你們查獲,他們宣傳的赤黨思想都是真的,隻是後麵抓捕的這些人,你們感覺不像赤黨?”戴春風問道。
“是的!處座。”方超接著彙報,“我們情報科用了幾個月的時間,他們不但宣傳赤黨思想,還在大規模發展赤黨,在大風報推銷處,我們還發現了一個地下室,是他們專門用來宣誓入黨的地方...”
他報告完,程南英繼上,“處座,根據委任狀抓來的人,通過審訊,他們的職務都是花錢買來的,誰給的錢多,誰的職務就高,他們大都為一些不大不小的商人,聽他們講,他們是為了方便將生意做到赤黨那邊,才花錢買的職務...”
“那這個叫姚乃勳的,他到底是不是赤黨,他自己的人呢?他這樣做,是不是為了赤黨籌措軍費?有冇有對他的身邊人進行審訊?”
戴春風板著臉,一個問題接著一個。
方超示意程南英來說,程南英很想瞪他一眼,馬的,這個王八蛋趁機上眼藥。
“這個...”程南英琢磨說詞,“處座,行動隊下手有點重,基本上被他們殺了個淨光!”
“什麼!”戴春風拍著桌子,聲音逐漸變大,“這群從軍隊轉來的混蛋,他們不知道難道就不知道要留活口嗎?特工工作的基本原則都不要了,抓捕赤黨不知道嗎,我要的是抓捕,他們還以為這是部隊嗎,見人就殺光!!”
“程南英,你冇有教育他們嗎...”
“處座!”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程南英乾嚥一聲,“跟他們冇有關係,是萬雲帆那個小子,衝殺在前,殺紅了眼,如果不是陳漁的命令,可能一個活口都冇有...”
“萬雲帆?”戴春風的記憶很好,一份檔案就浮現他腦中,“就是那個‘滿門忠烈’的那個萬雲帆?”
“對,處座,就是你下令直接上士軍銜特招的那個萬雲帆。”
“原來是他,那難怪了...”戴春風啞然,“一個紈絝子弟這麼狠?還真是小看他了...”
“處座,還是您教育的好,他對付赤黨是真不怕死,冒著槍林彈雨衝在第一個!”程南英撒了個小謊,“其他的同誌在他的帶領下個個奮勇爭先,一個不小心,就冇留下什麼活口...”
“罷了,罷了...”戴春風搖了搖頭,“那個姚乃勳招了冇有?”
程南英表情奇怪,“處座,說他不怕死吧,他又一直在求饒,說他怕死吧,他儘招一些冇名堂的東西,赤黨的事情,他是一個冇講...”
“哦?還有這事?!”
同一時間,刑訊室。
萬雲帆給換下來的刑訊特務遞根菸,問道:“兄弟,這傢夥到底是骨頭硬還是骨頭軟啊,他這到底算是招冇招?”
刑訊特務接過香菸叼嘴裡,拿著毛巾擦汗,嘴裡罵道:“肯定是個硬骨頭啊,雖然哭天喊地,可嘴裡說的冇一句有用的,還說什麼他是什麼千門八將,冒充赤黨來騙錢的,狗屁!這傢夥肯定是奸詐狡猾的赤黨,巧舌如簧,肯定是個死硬的赤黨份子!”
“兄弟,要不,讓我上上手?!”
後世在電影裡看見那麼多威武不屈的真漢子,可自己剛來不過幾鞭子就投了降,他很想試試普通人的極限在哪裡。
反正這個姚乃勳是個什麼貨色,他已經在死鬼們的記憶裡知道了。
活活打死,也不冤枉。
“行!試試就試試,可是兄弟,玩可以,千萬彆把人弄死!”這個傢夥對赤黨下手狠的訊息傳到了刑訊特務的耳朵裡,他猶豫了一下,鄭重警告。
你說誰家好人會來刑訊室看人受審,當時萬雲帆的到來,他就知道不懷好意。
“嘿嘿...知道了!”萬雲帆拎起鞭子,放在水桶裡泡著,他凶狠的看向吊在房間裡的姚乃勳,“姚代表,你可要頂住!”
“不要,不要啊...”姚乃勳痛哭流泣,“兄弟,不,爺,這位爺,我真不是赤黨,你們抓錯人了,我隻是個騙子,真的,隻是騙錢的騙子...”
“哼哼,有種!我最佩服你這種響噹噹的漢子!”萬雲帆甩動皮靴,重重的抽在姚乃勳身上。
‘啪!’“啊!!!!”姚乃勳縮著想要後退,隻吊著的鐵鏈,讓他墊起來的腳退無可退,“求你了爺,放過我吧,我說的真是實話,我不會赤黨,天地良心啊,我發誓,我可以發誓...”
“哼哼,佩服,佩服!不愧是赤黨,不說沒關係,趁著機會,我就把刑訊室的傢夥在你身上試個遍!”
萬雲帆猙獰一笑,開始他的騷操作,皮鞭、木棒、鉗子、鉻鐵齊上陣...
“啊,啊!不要啊...啊,啊!...”姚乃勳被萬雲帆折磨的死去活來。
“住手!”
萬雲帆一愣,轉頭向後望去,不由一驚,手裡拔手指的老虎鉗往身後一藏,卻無處可藏,看來來人似笑非笑的麵容,萬雲帆隻能把老虎鉗一扔,挺身敬禮,“處座!卑職失禮!”
戴春風和藹可親,上前把他不標準的軍禮給扳正,點頭,“你就是萬雲帆?你一個行動隊的來審訊室乾什麼?”
“我,我,處座,我...”萬雲帆第一次見到曆史上的大人物,心中激盪,有些吱吱嗚嗚。
“處座問你話,問你什麼就老老實實回答什麼!”程南英喝斥。
萬雲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端正姿態,“報告處座,卑職與赤黨不共戴天,這老小子運氣好,在我手下逃了一命,可卑職不想這麼便宜他!對不起,處座,卑職過界了!”
“嗯...”戴春風頷首,“下不為例...”
“是!”萬雲帆再次敬禮,也不知是進是退。
“還不快滾!”程南英瞪眼。
萬雲帆滾了,剛出審訊室大門,就看見刑訊特務衝他興災樂禍,“處座來了好一會了,一直在你身後站著...”
操!來了你也不講。
萬雲帆給他一箇中指,圓潤的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