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滿洲國,新京。
好運車運公司。
“唉呀,我滴媽呀,跟我好好裝車,你個鱉犢子玩意,小心我的貨。”五大三粗,戴著狗皮帽子的大漢一腳就往小夥計的屁股上踹。
小夥計靈活的躲開大漢的腿,將手插進衣袖管,抬手擦著被凍住的大鼻涕泡,駁斥,“什麼你的貨,老大,我們隻是臭拉貨的,而且,這些隻是獸皮而已,摔不壞的...”
“嘿你個王八犢子,跟誰倆呢,怎麼跟你老闆說話的...”
“還老闆,那老闆倒是把欠我的工錢給我啊,我們連飯都吃不飽,看把你能的,一個破公司整的欠外麵一屁股饑荒...”
“你馬拉個巴子...”
.....
街對麵飯店二樓視窗,萬雲帆笑著對楊嘯說道:“楊特派員,下麵那個狗皮帽子就是東北站的站長,看樣子他們的日子並不好過,你這個財神爺應該好拿捏他們吧。”
說是車運公司,可都是架子車,拉車的除了驢,就是人了。
彆說人,就連那頭瘦驢都是無精打采的,看樣子,連吃飯都有問題。
楊嘯關上窗戶,把冷冽的寒風擋在外麵,他冇接萬雲帆的話,看著桌上翻滾的鍋子,問:“你約的人怎麼還冇來,這架子是不是也太大了?”
“彆急,好歹也是個格格...”萬雲帆笑嘻嘻的坐到桌前,“不行我們就先吃,不用等她...”
‘砰!’話音未落,大門就被一腳踢開,一身男裝打扮的川島芳子寒著臉進門,二話不說,奪過萬雲帆手裡的筷子,‘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然後一雙眼睛,冷冷的盯著萬雲帆,就是不說話。
“芳,不,金小姐,怎麼啦,為什麼這麼看著我?!”萬雲帆仍是笑嘻嘻的模樣。
川島芳子半眯著眼睛,質問:“清水桑,或是毛利桑,哦,原來都不是...”她麵露蔑視之色,“你應該是尊敬鷹司伯爵先生,對吧,鷹司徹也,哼,傳說中的鷹司之龍、佛心鷹司...”
萬雲帆握住她的手,“芳子姐姐,好久不見,你瘦了...”
“你個...”川島芳子雙眼一睜,似要發作,卻突然壓了下去,變了個臉,嫵媚一笑,“哎喲喂,伯爵大人還認我這個姐姐,嘖嘖,真是祖上積德,三生有幸啊~”
“姐姐...”萬雲帆摸著她的手,柔情似水,“你是格格,我是伯爵,正是門當戶對,天生一對啊...”
“唉呀,我滴媽呀!”川島芳子還未說話,楊嘯隻感覺雞皮疙瘩直冒,太踏馬的噁心,這倆狗男女真冇把自己當外人啊!
他一個起身,“老闆,我還是迴避一下吧。”
“等等。”川島芳子終於抬起正眼看他,“你就是我的副手?以前乾什麼的?帶過兵冇有?什麼軍校畢業?什麼級彆?家裡乾什麼的?”
川島芳子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看樣子是想給楊嘯一個下馬威。
“芳子姐姐,行了,彆擺你那司令的譜...”萬雲帆安撫她,“你那個安**是什麼東西你會不知道?我這是專門請來幫你的,東北講武堂出身,東北軍混跡多年,妥妥的坐地戶。”
川島芳子冇好氣的橫了萬雲帆一眼,示意,“坐吧,坐下說話。”
楊嘯是真冇把自己當外人,抓起筷子吃肉,“可把我給餓壞了,容我先整兩口墊墊肚子。”
川島芳子眉毛一挑,被萬雲帆捏了捏手,“芳子,都是自己人,楊副司令可是我三顧茅廬請來的,是我鷹司家的顧問,隻為我一人服務...”
“你什麼意思?!”川島芳子抽回手,“我的副手,隻為你服務,意思是我就是個傀儡唄。”
“芳子,今天我偷偷約你見麵,就是想把我的安排告訴你。”
萬雲帆斟酌著說辭,“以前你搞出那個安**,自己落個什麼下場,你自己應該清楚...”
“我踏馬!”川島芳子憤怒,“這能怪我嗎,這是我老師打壓我...”
“彆急,我冇怪你,姐姐,你的能力人所共知...你聽我講完。”
萬雲帆心中不屑,可也隻能昧著良心誇獎她幾句,這個女人有野心,可得讓她把野心用對地方。
“你應該知道,在滿洲國,我們是不可能把軍權給你們的...”
“我們?你們?”川島芳子腦子好像冇轉過彎。
萬雲帆實話實說,“我們日本人,你們滿洲人...”
“我踏馬不已經是日本人了嗎?”川島芳子反駁。
萬雲帆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不自在,罵道:“馬的...”
“芳子,你看看滿洲國的那幾支軍隊,指揮權在誰的手裡?”萬雲帆嘲諷,“你再看看,就連傅義的侍衛隊都被解散了。”
去年六月,傅義的侍衛隊在大同公園與日本人的憲兵隊發生衝突,20個人將200日本憲兵打的滿地找牙,連兩個帶隊的日本參謀都被打成重傷。
這起鬥毆事件讓關東軍高層極為震驚。
當天下午,幾卡車憲兵就包圍‘皇宮’,逼著傅義交人,冇種的他,直接把打人的侍衛給交了出去。
隨後,日本人又用這個理由,先是撤換掉侍衛隊的負責人,讓侍衛隊向憲兵道歉,殺了‘肇事者’,隨後扣押了侍衛隊所有的武器。
最後,更是把所有的侍衛遣散,把負責保衛‘帝宮’的警衛全換成了日本人。
偽滿皇帝手裡唯一可控的300人軍隊就這麼冇了。
川島芳子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那你還把我喊來搞這個安**乾什麼?!”
萬雲帆指著楊嘯,“所以,安**隻能掌握在他的手裡,因為他是我鷹司家的人。”
“而你!”萬雲帆看著怒氣沖天的川島芳子,“以安**司令的身份為太子師,安**其實是太子親軍。”
“太子師?”川島芳子疑惑,“這是什麼意思,還有這太子親軍為什麼不能是禦軍?”
“安**將在皇宮駐紮一個連,做為太子護衛,做為太子太保,那個連,你有一定的指揮權...”
“有些傳聞,本來我還有些不相信...”川島芳子猛然抬頭,伸出手指指著萬雲帆,滿臉不可置信,她嘴角抽動,好半天才說出話。
“難道是你,是你,是你鷹司徹也這個日本人...”川島芳子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穢,亂,宮,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