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上是任命書加一副中校軍銜。
老常親自給萬雲帆換上,“長風,長安的功勞,我一直記在心裡...”
換好軍銜後,老常雙手搭在萬雲帆肩膀,“長風,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他們...”老常眼中閃過一絲心痛,“你就是他們的代表,你一定要爭氣,一定要乾出個樣子來!”
“是!”
“坐吧。”老常揉了揉太陽穴,萬雲帆有眼力勁的,站到他身後給他按摩。
“長風,委屈他們了,我連個追悼會都不能給他們辦...”老常歎了一口氣,“希望你,希望他們能夠理解...”
“校長,他們一定理解的...”統一抗戰戰線達成,造反的部隊成了功臣,老常不能,也不想刺激他們,隻能默默嚥下這口氣。
可惜這麼說,死的那一批,是他最信任的那一批!
彆看他換了一批侍從,現在,他晚上可能連睡覺都睡不安穩。
萬雲帆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自然很高。
“現在一個蘿蔔一個坑,位置都滿了...”老常親昵的拍著萬雲帆,“聽說你跟吾我相處的不錯,吾我來電中對你的評價很高,想讓你跟著他去乾,我考慮了一下,你暫時給他當個副官,有位置就給你補上...”
“校長,那我在特務處的工作?”
“長風,你的特殊性我知道,兩邊兼職嗎,又不是不行...”老常語重心長,“長風,我很看好你,你的未來不止特務處。”
“謝校長栽培!”萬雲帆大聲。
“長風,你的那個作戰計劃我看了,雖然略顯幼稚,可也有不少可取之處,冇想到你除了特工能力外,軍事才華也很不錯...”老常招手示意他坐下,“實在是日本人來勢洶洶,打亂了我對你的安排,長風,待戰局安穩後,我會送你去廬山軍官訓練團繼續深造...”
“我的學生裡,一向是能者上庸者下,長風,不要讓我失望...”
“是!”
老常破天荒的與萬雲帆談了許久,體現出一個長輩對小輩的那種關心體貼,可惜,對於萬雲帆提出的作戰及轉移百姓,他雖冇生氣,可卻顧左而言他。
而萬雲帆更是從他嘴裡聽出,他到現在為止,還認為日本人發動的進攻隻是一次小規模的區域性衝突,隻要把它們的攻勢擋住,通過國際調停,它們就會停戰。
大不了,就是再簽訂個‘何梅協議’,將華北地區交給它們就行。
到底是誰幼稚啊!
老常,你不僅幼稚,還踏馬的喜歡做夢!
不愧是日記抗戰第一人。
你敗走彎彎真的不冤!!
唉...
憩廬外,萬雲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黎鐵漢湊了上來,遞過來一根菸,似乎是認為萬雲帆仍在觸景生情,默默的陪了一根菸,才說話。
“長風,逝者已逝,弟兄們就是這個命,冇辦法...”
萬雲帆冇有接話,他繼續說道:“長風,想點高興的事情,對了,那個孔小姐來這裡多次,都在詢問你的狀況,下去後,你去找她聊聊天...”
黎鐵漢擠眉弄眼,“長風,機會要把握啊!”
萬雲帆斜了他一眼,“組長大人,我有未婚妻。”
“那有什麼,隻是個未婚妻而已,再說了,又冇讓你當陳世美...”黎鐵漢笑得淫蕩,“這年頭,誰冇個三妻四妾,大不了,就讓孔小姐做大唄...”
我滴個乖乖,萬雲帆不由多看了這個老男人一眼,“組長,委座可是三令五申,要我們一夫一妻啊,您老人家自己犯錯誤就算了,還想著拉我下水,這就不地道了...”
黎鐵漢作賊心虛般瞄了一眼二樓,才小聲說道:“你小子什麼貨色我還不知道,再說了,一夫一妻,又不影響我們在外麵養個小。”
“走了。”萬雲帆白了他一眼,把菸頭一扔,“組長,從歐洲帶了點紅酒,使人送嫂子那裡去了,小嫂子那裡要不要送一點啊?”
“滾!我可是正經人!”黎鐵漢眼神躲閃,再次看了一眼二樓,威脅,“你小子敢在外麵亂講,小心老子廢了你。”
得,還真有。
萬雲帆搖頭,黨國都是你這種貨色,不亡真是天理難容!
嗯?好像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萬府。
空蕩蕩的房子落滿了灰塵,老萬家早就搬去了山城,萬雲帆滿屋子轉了一圈,拐去了街頭老趙家,老趙家也舉家搬去了山城,隻留下趙蓁蓁在金陵讀書。
院內的雜草比老萬家要少,看來趙蓁蓁冇少回家打掃衛生,隻是敲了半天門,冇人響應。
萬雲帆不由皺眉,今天是週末,這個點,趙蓁蓁跑哪裡去了?
大戰起,萬雲帆想交待她一些事情。
跑去國立大學,也冇見著人,不但是她,就連程瑤光也不知去了哪裡。
看著華燈初上的金陵城,萬雲帆不由心思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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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某處茶社。
趙蓁蓁略顯焦急之色,“教授,國共合作在即,可果黨卻在監獄秘密處決赤黨,上級要求我們拯救他們,可我們根本就冇有辦法,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
葉向東神色凝重,“蓁蓁,不要慌,彆亂了分寸。”
從去年開始到現在,都8個月了,老常都冇有就赤黨改編、赤區改製等關鍵問題上達成協議,可談了這麼久,看老常的模樣,他其實根本就不想與赤黨合作。
談判協議上提出的釋放正治犯,果黨在輿論壓力下同意,本以為被捕的赤黨能看到光明,得到自由。
卻根本冇想到果黨會來這一出。
特彆是經過秘密渠道,得知果黨正在監獄甄彆赤黨,有大規模殺戮的跡象後,葉向東就心急如焚的向上級彙報。
上級得知訊息後,下了死命令,要求全力營救自己的同誌,可現在根本無力著手。
監獄裡有名有姓的赤黨還好辦一點,在社會各界的關注下,果黨還不敢過分,可那些秘密抓捕的、化名的、冇名冇姓的赤黨,果黨隻要編織一個罪名殺害,你根本就冇有辦法。
“蓁蓁,我們要想辦法得到所有在押赤黨的名單!”葉向東做出決定,“得到名單後,交由同情我們的左派人士實地覈實,讓果黨投鼠忌器,確保同誌們的安全!”
“可我們從哪裡去拿那份名單!”
趙蓁蓁憤恨道:“日本人都打進了,為什麼他們還要同室相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