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交民巷。
做為外國使館區,事實上的租界,此地聚集了各式西洋風格的建築群,景色倒也別緻。
隻是滿大街行走的老外讓人極度不爽。
“大好河山怎麼能讓西洋鬼畜占據...”萬雲帆不爽的放下汽車車簾,當著土肥圓閒二與鬆室孝良的麵嘀咕。
土肥圓閒二笑著打趣:“清水君,你不是推崇南下戰略嗎,怎麼,這也看上了中國的土地?”
“南下與佔領中國不衝突,隻是先後順序不同,占據整個西太及南洋,擁有足夠的戰爭資源,中國隻是我們碗中的一盤菜罷了,完全可以慢慢蠶食、慢慢消化...”
萬雲帆搖晃著腦袋,說的頭頭是道,“我一直認為我們戰略順序錯了,中國的土再肥沃,冇有石油,冇有橡膠、冇有鋼鐵都是白搭,戰端一起,我們的戰備物資越打越少,如果美國掐我們的脖子,不賣給我們鋼鐵石油,那還打個屁!”
“我們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土肥圓冇有正麵反駁,“隻要能夠速戰,這先後順序都無所謂的...”
萬雲帆懶得再跟它講,這種侵華的急先鋒,實在是為了鷹司徹也的身份,不然早就找機會送它歸西。
和風酒館。
大門口,一個白胖大背頭的男子站在寒風裡等候了許久。
鬆室孝良指著他笑道:“清水君,他就是殷如耕,旁邊站著就是我們說的女人,怎麼樣,有冇有獨特的味道?”
萬雲帆定睛一看,狐裘貂帽,媚眼紅唇,正是向影那個嬌豔的娘們。
這臭娘們為了個人野心還真是不怕死!
“喲西,花姑娘滴大大滴...”萬雲帆歪嘴一笑,老子今天要弄死這個玩意。
“嘿嘿...等下我們給你打掩護,剩下的就看你的個人魅力啦...”土肥圓一臉盪漾。
酒館門口,小車還冇有停穩,殷如耕就小跑著過來開門,土肥圓首先下車,在殷如耕不解的眼神裡候在車門前,手護著車頂,“殿下,請下車。”
鬆室良孝同樣從副駕小跑下車,站到了土肥圓的身邊。
殷如耕眼神一亮,摘下皮帽,點頭哈腰,“恭迎殿下的到來...”
殷如耕留學日本,說的一口流利的日本話,自然知道‘殿下’這兩個字的重要性,表明車裡這個年輕人至少是個貴族。
這麼年輕就能成為天蝗特使,這作派,不是貴族,就是大貴族子弟,殷如耕將整個身子再下彎了幾分。
“喲西,起來吧...”萬雲帆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把目光放在無比震驚的向影身上,朝她使了個眼神,用著古怪的中國腔吟唱。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不愧是文明古國,果然鐘靈毓秀,人傑地靈...”
殷如耕抬頭,看見色迷迷的萬雲帆,眼珠子不由一轉,招呼道:“向小姐,還不過來見過特使...”
“特使~你好~~”桃花眼霧氣濛濛,似乎帶著無儘的委屈與深情。
“快快進屋,屋外冷...”殷如耕有心讓萬雲帆先行,可被土肥圓一把抓住,小聲,“特使秘密出行,不要聲張,我們先行進屋...”
土肥圓與鬆室良孝挾著殷如耕先行,故意將萬雲帆與美人落在身後。
進入大門,穿過一排彎腰的和服侍女,向影主動挽了上來,擠出話來,“你這是從哪混來的特使?日本人的身份做實了?”
“納尼?向小姐,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萬雲帆裝傻。
“還給我裝!”向影偷偷掐著腰間軟肉,白了萬雲帆一眼,“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的出你!”
萬雲帆被掐的呲牙咧嘴,隻好不裝了,質問:“你好端端的跑北平來乾什麼?怎麼會跟殷如耕這個大漢奸混到一塊?”
“還不是你乾的好事!日本人要策反殷如耕的情報上報與處座之後,處座就決定製裁這個漢奸,我還不準備嫁給毛齊五那個死胖子,所以就主動請纓了...”
“雲帆,你可得幫我,委座還有封秘信在殷如耕手上,我得先把它拿回來...”
趁著左右無人,萬雲帆在她豐碩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你對殷如耕使了美人計冇有?”
“討厭~”向影打掉他的鹹豬手,“怎麼可能,這也是一頭大肥豬,我纔不會便宜他...”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你個小冇良心的,如果真的這麼在乎我,就不要讓我嫁給毛齊五啊!”向影垂眼欲泣。
萬雲帆裝作冇聽見,顧左而言他,“他的書信在哪?要不,宰他的事交給我,你去找那封書信?”
明知道萬雲帆是裝傻,可向影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這個冇良心的男人,貪她身子是一點不客氣,可要他給個說法,是怎麼也不答應。
“書信應該是在他的隨身的皮包裡,我一直冇找到機會...”
“行,那全部交給我...”萬雲帆滿口答應。
殺日本人怕影響身份,可偷摸著殺漢奸,誰會懷疑是鷹司徹也乾的。
兩人慢慢上樓,在向影的白眼裡,萬雲帆仍不忘揩油。
10疊的榻榻米和室,萬雲帆不由十分意外,室內取暖的設施竟然是傳說中的暖桌,就是後世日本動漫電影裡的那種帶被子的矮桌。
法蘭絨地地墊,長條矮桌,羊羔絨被褥覆蓋,倒也讓室內熱氣騰騰。
萬雲帆不由好奇的掀開被褥,發現桌底懸掛著一個個陶製火缽,裡麵的果木炭燒的正旺。
“清水君?”土肥圓疑惑,“置炬燵有什麼好看的?”
萬雲帆隻能裝出懷念之情,“哎呀,隻有小時候用過,後麵全是鍋爐暖氣片還有空調,我到是挺懷念圍爐喝茶夜話的時光啊...”
這該死的貴族!土肥圓不想說話。
鬆室良孝拍拍手,侍女魚貫而入,酒水餐食擺了一桌,碗碗筷筷、菜品種類是真不少,就是踏馬的份量少的不像話,透露著一股子寒酸氣,不過,比寒國好,至少不是泡菜大會。
除了萬雲帆外,陪酒女侍一人倆,旁邊還有兩個女侍在擺弄三味弦。
殷如耕左右望望,很有眼色的讓向影坐到了萬雲帆的身邊。
萬雲帆十分滿意他的眼力勁,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殷君,大日本帝國不會忘記你的功勞,你是我們的好朋友,未來更希望我們能成為一家人...”
殷如耕受寵若驚,隨身的皮包倒在腳下,整個人由盤膝改為跪坐,端著酒杯側避著接酒,“感謝特使殿下厚愛,卑職一定會大東亞共榮圈做出綿薄之力!”
說完,他端著酒杯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