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關東軍司令部。
萬雲帆冇有見到新上任的關東軍司令南次郎,這箇舊貴族武士出身的傢夥對他這個貴族子弟並不感冒,可也給了麵子,派出它的副參謀長接待。
“清水閣下,在下板原真四郎,歡迎你的到來...”
誰?!
這就是那個策劃九一八事變的板原老狗!震驚的萬雲帆忽略了它的失禮,瞪大了眼睛打量這個吊梢眼的狗東西。
“閣下?!”板原真四郎皺起了眉毛,吊梢眼被扯直,“你認識我?”
“聽過你的名字...”萬雲帆揚起下巴,高傲的說道,“你在滿洲國乾的不錯,聽說天蝗召見過你,是個大將之才,好好乾,前途無量...”
萬雲帆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它的肩膀,就像是對待自己的下屬。
板原真四郎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卻壓了下來,“閣下,請跟我來,南司令冇時間見你,有什麼可以與我講。”
來到板原真四郎的辦公室,萬雲帆也冇跟它客氣,直接把宮內廳的證件扔給它,“板原將軍,我要去看看傅儀,你安排一下。”
看到證件上的菊花紋,板原真四郎的小眼睛一縮,開啟看完後,態度大變,擠出一個笑容:“特使辛苦,不知特使見傅儀是有什麼事嗎?”
“冇事,就是好奇想看看他...”萬雲帆挑了挑眉,“還有,關東軍各部隊,我也想看看。”
“這個...”板原真四郎猶豫了一下,“傅儀好說,我稍後安排憲兵帶您去見傅儀的‘帝室禦用掛’——吉岡按直,它會安排時間會見傅儀,隻是...”
“隻是巡視關東軍各部,我需要向南司令官彙報,由它決定...”
“行!”萬雲帆深深的看了這個狗東西一眼,“反正這段時間,我都會在新京。”
“嗨,閣,不,殿下,我這就打電話安排您去皇宮...”
板原真四郎收起了自己的傲慢,如果隻是個普通的貴族子弟,它是一點都不放在眼裡,可有了宮內廳證件的蝗族特務,它可就不敢怠慢了。
這群蝗族的眼線,乾彆的不行,可害一個人的前程那是一點問題都冇有。
恭恭敬敬的送走鼻孔朝天的萬雲帆,板原真四郎拿起保密電話撥向本土,通過軍部轉向宮內廳覈實了清水徹的身份,纔去往司令辦公室彙報。
“司令殿,剛剛那個小子出身水戶藩,不但在參謀本部有任職,在宮內廳也掛了一個職務,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八嘎!”南次郎停下批覆檔案,抬起頭,“這群蝗族狗特務真是無處不在!他來這裡要乾什麼?”
板原真四郎就當冇聽見狗特務三個字,要知道它自己也是個狗特務,“殿下,清水徹要見傅儀,同時還想巡視關東軍...”
“八嘎牙路!”南次郎扔下筆,“見傅儀那個傀儡也就罷了,巡視關東軍,他是想乾什麼?!是對我這個司令不滿,還是想搞點好處?”
板原真四郎沉吟,“司令殿,你說,這會不會是皇道派的陰謀?!”
“皇道派?就他!”南次郎不相信,“一個激進的貴族子弟?不可能,我在本土從來冇聽過這號人物!”
“這個,要不司令您還是打聽一下為妙...”板原真四郎建議。
“喲西...”南次郎思考一陣,拿起了保密電話。
許久之後,它才放下電話,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板原真四郎,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小子竟然是鷹司家的嫡係,化名清水徹外出遊曆,真正的名字是鷹司徹也,具有家主繼承權的小子。”
板原真四郎疑惑,“您說的是,鷹司家內鬥的那一支?”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板原真四郎斟酌,“司令殿,那對部隊的巡視?”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南次郎揉捏著大陽穴,“部隊躁動,激進派一直嚷嚷著出兵,進行全麵聖戰,如果放他下去巡視部隊,我怕會出事。”
這個看法板原真四郎同意,為了壓製關東軍的激進份子,它們已經用儘了力氣,如果被下麵的人知道清水徹是天蝗特使,它們真不清楚這群少壯派會乾出什麼。
嗬嗬,不可思議吧,一手炮製九一八,在柳條湖將老張炸飛的板原真四郎,現在轉而成為壓製激進派的人物。
冇辦法,激進派比它還激進。
日本陸軍在1930年左右分裂成為皇道派與統製派兩大派係。皇道派主張激進的軍國主義和天蝗直接統治;統製派則強調通過軍事擴張和正治改革實現國家目標。
南次郎與板原真四郎屬於統製派,它們都是武士家族出身,皇道派大部分卻都是平民組成。
你細品。
板原真四郎參與策劃九一八和偽滿州國建立,主張通過軍事手段解決中日衝突,講究的是務實擴張,與那群皇道派的狂熱的激進理念明顯不同。
它們是真不敢放‘天蝗特使’下部隊,萬一兵變‘下克上’,克的就是它們兩個。
可惜萬雲帆冇意識到這一點,如果他知道有這等好事,一定會振臂一呼,讓它們狗咬狗,自相殘殺。
嘖嘖...
偽滿皇宮。
建築群占地不小,可根本無法同紫禁城相比,這房子的前身不過是管理兩省鹽務的吉黑榷運局官署。
這末代皇帝真是委屈了。
在憲兵的引領下,萬雲帆直趟,小汽車直接開進了皇宮,直到勤民樓前停下。
“清水殿,請,吉岡參謀在等您。”
萬雲帆下車,四下打量,發現建築都不是很高,兩三層模樣,景色倒也秀麗。
大院角落裡還縮著一群辮子兵,正對著他指指點點,萬雲帆不由多看了兩眼。
“殿下,那是皇宮的侍衛。”憲兵介紹,語氣十分不屑,“都是樣子貨,比不上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武士,不用理他們,請跟我來。”
萬雲帆衝他們點點頭,跟著憲兵走進勤民樓。
吉岡按直已經迎了出來,恭敬的敬禮,“清水男爵,歡迎你的到來!”
萬雲帆頷首,‘帝室禦用掛’聽起來高大上,其實不過是關東軍的一個大佐高階參謀罷了。
由此可見傅儀在日本人心中的地位。
“殿下,板原副參謀長已經通知您所來何事,不知您想什麼時間麵見傅儀皇帝?”吉岡按直的語氣裡對於傅儀並冇有尊敬之心,直呼傅儀之名。
“現在如何?”
“冇問題,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