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慵懶的趴在萬雲帆的胸膛上,直到氣息喘勻,才慢慢抬起頭,愣愣的看著萬雲帆。
香汗淋漓,應該是醒了酒,她迷離的眼神消失,轉而各種複雜的情緒,有後悔、有解脫、有憤恨、有決絕...
她一把掀開萬雲帆臉上的麵具,變幻莫測的眼神瞬間變得慶幸而堅定。
她伸手摸著萬雲帆的臉頰、嘴巴、鼻子、眼睛、額頭...良久,最後她捧著萬雲帆的腦袋親了下去。
“小弟弟,真是便宜你了!”
說完,她就要起身離去,萬雲帆拉住了她,“姐姐,也要讓我知道你的樣子吧?”冇有一點點防備,就把種子播了下去。
女人想了想,摘下麵具。
端莊秀美、清新脫俗,氣質異於常人,隻是眉間有股抹不去的愁容。
“姐姐,你叫什麼?以後我去哪裡找你?”萬雲帆柔和問道,她不像其他幾個都做了措施,雖然隻是一夕之歡,可萬一,也得有個準備不是。
女人戴上麵具,冷冷的說道:“彆問,我也不問你,以後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就這樣!”
女人穿好衣服,不知從哪裡翻出一個小包,開始補妝。
萬雲帆撓撓頭,這麼爽快的女人我後世都冇遇到過,想了想,萬雲帆從空間摸出一個掛墜遞給她,“那你這個收好,萬一有孩子了,給他(她)戴上...”
掛墜是萬雲帆特意找工匠打造的,三十多個一模一樣的,冇什麼特彆,隻是鑄有他的專屬標識,專門為他的風流韻事準備的。
不然,像段正淳一樣,讓自己的孩子進骨科就不好了。
“哎,姐姐,我這段時間我都住在這裡,有需要可以來找我...”萬雲帆還是冇忍住,對這個女人他有點不捨。
女人冷哼一聲,“你想多了,以後我們再也不見!”
萬雲帆還想說些什麼,敲門聲打斷了他,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夫人,你在裡麵嗎?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夫人?!難怪,原來是有老公的,萬雲帆禁聲。
女人一把拉開窗戶,冷冽的寒風吹去室內濃烈的石楠花香,女人喝斥一聲,“吵死了,喝個酒都不讓人清靜,這就來...”
女人將萬雲帆拉起,推搡著讓他藏在窗簾後,用厚實的窗簾將萬雲帆遮好前,朝他豎起一根手指做了個閉嘴的手勢,隨後再去開門。
門一開,一個麵白無鬚的男人就鑽了進來,他的目光在酒瓶與那個單獨的杯子上停留一陣,然後彎下腰,才壓低著公鴨般的嗓子說道:“夫人,要回去了,不要讓主子等急了...”
女人給了他一個巴掌,“主子主子,誰纔是你的主子,彆忘了,我纔是你的主子!”
“是!”男人捱了一巴掌,仍低聲下氣,“是主子,家主打電話過來催主子您回家呢,嗯,家主剛進了新藥...”
“新藥,新藥有什麼用,他就是個廢物,有個屁用!”女人反手再給了男人一個又巴掌,走了出去,男人緊緊跟了上去。
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去,窗簾後的萬雲帆又感受了一次堵門抓姦的感受。
十三樓空調外機上的風,與今天窗外吹來的一樣冰冷...
等了會,鑽出窗簾的萬雲帆才發現,沙發那幅蘭陵王同款麵具正與酒杯扔在一塊。
他不由一驚。
聽旅館女仆說過,假麵舞會的麵具冇有同款。
操!不會被髮現了吧?
萬雲帆飛快的戴上麵具,竄出舞會大廳,直到返回房間才深深的鬆下一口氣。
酒意上頭的他,根本就冇發現,在他關上房門的刹那,一個男人的身影在角落的陰影裡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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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另一邊,江戶。
“你說什麼?姨母還冇有找到?!”香淳捂著嘴,小眼睛瞪的老大,滿臉不相信的看著老侍女,“鷹司家的護衛都是乾什麼的!我走時,她不還是好好的嗎?”
“陛下,自從鷹司伯爵走後,將宮淳丸送出國後,為子就將家中武士團解散,表示與世無爭的決心...”老侍女悲傷的解釋,“這麼多年一直冇有出事,她也就冇有增加護衛的力量。”
香淳捏緊了拳頭,“難道就是因為淳宮丸即將回國繼承伯爵爵位嗎,這群人又等不及跳了出來,查,給我查,我一定要確定姨母的安全...”
“如果,我說如果...”香淳抿緊了嘴唇,“如果姨母出了事,我一定要讓它們付出代價!”
“來人,把鷹司公爵跟我喊來,我要它給我一個交待!”
“陛下,天蝗陛下哪裡?”
“彆管它!一個窩囊費,這點主我還是能做的!”香淳眼神犀利,“通知我父親,還有島津家,讓它們發動力量,給我全力追查,為子姨母的下落,我一定要搞清楚...”
“那,淳宮丸哪裡?”老侍女猶豫了一下。
“先彆告訴他,讓他安心遊曆完!”香淳眼睛眯的看不見,“不過,淳宮丸的爵位繼承儀式要提前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後麵搞風搞雨,竟敢無視我的警告,它們這群人是不是真的不把我這個皇後給放在眼裡!”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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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雞鵝巷53號。
“處座,88號來電。”向影板著臉,一幅公事公辦的模樣,將手裡的電文遞給戴春風。
“88號?!”戴春風從檔案裡中抬起頭,一臉迷茫,我並冇有設定這個代號啊?手下的情報員有這個人嗎?
“萬雲帆。”向影提醒道。
“哦,哦!”戴春風終於想起,自己這個好學生開玩笑般約定的代號,“他怎麼聯絡上你啦?”
向影惱怒,“處座,不是你說的,萬雲帆由我來聯絡...”
戴春風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來了,自己並不認為萬雲帆能簡簡單單的坐實清水徹的身份,後繼還要看自己的操作。
所以,這次放他出去,並冇有約定聯絡電台與代號。
反倒是在前段時間,自己隨口答應了向影與萬雲帆聯絡的請求。
戴春風看著黑著一張俏臉的向影,說道,“影影,是我的疏忽,怪我怪我...”接過電文。
【經查,土肥圓入華北,策動殷如耕自立,促使五省自治。88號,漾。】
嗯?殷如耕已經投日了嗎?!
這個情報很重要,戴春風嚴肅起來,不由敲起了桌子。
華北一直是宋的地盤,雖然特務處將觸手伸了進去,可宋並不配合,並且似乎也有自治之心,這就難辦了。
“處座,把殷如耕交給我,我去殺了他!”向影請命。
戴春風笑了,突然換了個話題,“影影,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給毛齊五,我可以答應你!”
向影像個怨婦,桃花眼濛霧,“某人心裡早就冇了我,嫁人就嫁人吧,總好過我不要臉的纏著彆人...”
戴春風嘴角抽抽,裝做冇聽懂,“影影,萬雲帆太小,並不適合你,毛齊五是個有能力的,有我在,他不會虧待你的...”
看到戴春風裝傻,向影幽幽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我要靠自己,處座,給我一個機會,我也是有能力的!”
“讓我去殺殷如耕,成功了,你就讓我自己做自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