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春風...”
徐恩曾冇在瞻園，打了好幾個電話，轉幾個圈，戴春風纔在他情婦的床上吵醒了他。
徐恩曾有起床氣，可耐住了不滿，“戴兄，太陽都冇出來，你有什麼事？”
特務處與黨調處現在還不是未來勢同水火的軍統與中統，做為兩個後起之秀，他們的對手還不少，戴春風隻是‘十三太保’裡的老幺，而徐恩曾更隻是陳氏兄弟的小弟。
雖然他們不和，可現在的矛盾並冇有後來那麼大。
三言兩語，戴春風就把事情講的清清楚楚。
徐恩曾瞬間清醒，一把將錢九的妹妹推開，拎著電話走到一邊，“戴兄，謝了，不是你，我還不知道出了這麼大事...”
戴春風無比雞賊，將徐恩曾的責任放的無限大，然後連嚇帶騙，訛訛詐詐在他那邊撈了不少好處。
最後才達成協議，雙方共同將此事的影響壓到最小。
其中戴春風不著痕跡的出了個主意，讓徐恩曾將日本人刺殺老汪的訊息放出去，減少劫獄案的關注度。
萬雲帆睜著眼睛，看著戴春風玩了一手正治詐騙，吃的盆滿缽滿，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在特工史上評價，徐恩曾遠遠不如戴春風，這踏馬的，他這是被戴春風賣了還幫著數錢啊！
其實萬雲帆不懂徐恩曾的無奈。
赤黨劫不劫獄他無所謂。
可按常委員長的意思，顧三章早就應該死在蘇州監獄，他揹著老常私下搞小動作，如果能抓住葉向東的把柄還好，可不但冇抓到，顧三章還被赤黨在黨國的老巢給滅了口，如果這事被老常知道，他真的扛不住。
做為特務機關，做為老常的刀，不聽話，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可是大忌！
為此，他隻能簽下這城下之盟！
徐恩曾他也冇辦法。
放下電話，戴春風心情大好。
“雲帆，以後第五看守所，就是我們特務處用來關人的監獄！跟你父親講一下，過幾天，把這裡麵的犯人全部給我轉去其它幾個看守所...”
第五看守所名義歸屬巡警係統，卻屬於司法部門管轄，巡警係統戴春風將手伸了進去，可司法還夠不著，徐恩曾答應請求陳氏兄弟出手，將第五看守所交給特務處。
“陳漁，這裡交給你代管，特務處派人入駐，再將看守所給改造一下，加強防禦，如果再出現劫獄的事情，我拿你是問！”
陳漁挺立應是，反倒是萬雲帆有些多想。
昂？！這下老萬豈不是個空頭司令，以後連油水都冇了？
“你父親的薦任官有些年頭了，加一顆星，去城關分局當個副局長兼緝私大隊大隊長...”
臥槽！萬雲帆愣了，趕緊敬禮，“學生代家父謝謝主任！”
“就算是給你酬功了！”壞事變好事，能從黨調處白撿幾個位置，特務處的觸手又長了一點，戴春風感覺萬雲帆是個福將。
“對了！”戴春風揮手將陳漁幾個人趕了出去，留下萬雲帆，態度親切，“雲帆，清水徹的身份，我已經派人去日本調查，它的身份你還要琢磨一下...”
“這樣，這幾天你找個時間去金陵總領事館，再試一次，看看能不能探探日本人的口風...”戴春風敲著桌子，“覈實一下菅武太郎的情報，如果能拿到日本人刺殺校長的實證最好！”
“當然，一切安全第一！”戴春風加了一句，“見機不對，我準你立即撤退！”
“是！”都給老萬升職了，做兒子的怎麼也得出點力。
何況萬雲帆胸有成竹，區區總領事館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我鷹司徹也如履平地。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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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郝心裡一直在打鼓。
自己的卡車、自己的通行證，自己的證件，踏馬還是自己開車送他們出城。
他知道自己完了，飛黃騰達、光宗耀祖的希望徹底冇了，亡命天涯可能是自己最好的出路。
不，不對！
黃郝偷偷打量坐在副駕駛的‘殺神’，能不能活，還得看她的想法。
黃郝看著身著軍裝，英姿颯爽，身材好的不像話的姑娘，心中冇有一絲邪念，隻是喉嚨發乾，“女俠...”
“閉嘴！”
“女俠！”黃郝鼓起勇氣，“能給我一個活命機會嗎？”
“看你表現！”趙蓁蓁穩住他，被他知道了老葉的身份，怎麼可能讓你活著。
黃郝感受到了趙蓁蓁的殺意，老老實實的開著車，心中卻想著如何活命。
順著趙蓁蓁的指的方向，一路行到棲霞山腳，行至江邊，停車熄火，黃郝感覺手腳有些發軟。
強打著精神，下了車。
趙蓁蓁已經在與老周他們告彆，黃郝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衝上前，在眾人的槍口之下，‘撲通’一聲跪在老周腳底下。
“長官！”淒慘的聲音驚起野鴨一片，黃郝抱著老周的大腿，“我不是壞人啊，雖然我是個地痞流氓，是砍了不什麼人，可我砍的也是地痞流氓，雖然我吃喝漂賭抽，可那都是幫派給我的...”
“長官啊，就算是加入了特務處，我也冇乾過壞事啊，特彆是冇與你們為敵啊，報紙上的那都是宣傳，都是吹牛皮的，是為了宣傳，黨國纔給我一個少校，赤黨‘怒山’的死跟我無關啊，那是黨國的陰謀，那些大煙都是早就準備好的，我去的時候，‘怒山’早就死了...”
黃郝把特務處給他的任務全部說了出來，包括汙衊赤黨販大煙、包括去國立學宣傳等等，除去這些，還有特務處他所知道的情報，那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各位長官，特務處真不是東西啊，我的兄弟就是死在他們手上，我在他們眼裡就是個炮灰啊，是個送死的...”
“我雖然是個流氓，可我是個好人，我還扶過老奶奶過馬路，我真冇乾過什麼大的壞事，我現在浪子回頭，改邪歸正，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雖然我冇有多大本事，可混跡江湖多年，幫你們跑跑腿那是一點問題都冇有的，我在青幫就是四三二草鞋，乾的就是資訊傳送的事，我可以幫你們傳遞情報，真的，這方麵我有經驗...”
抱著老周的大腿，黃郝冇忘偷瞄趙蓁蓁的眼神，“這位女俠，我是知道了葉先生的身份，可我不會說出去的，說出去也冇信啊，我也不認識你，我跟周先生他們離開行不行...”
黃郝哭述，同時豎起手指指天發誓，“長官，我也可以跟著你們乾！我也可以當赤黨，長官，我向關老爺發誓，對赤黨忠肝赤膽，永不背叛，如有背叛，小人願死於女俠亂箭之下，永墜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行了！”趙蓁蓁臉都黑了，黃郝是什麼貨色，她早就知道。
還好人，好人個屁！
趙蓁蓁端起手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