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要不,把顧三章的屍體給藏起來,就說是顧三章的人過來劫獄,他們是來救他的?”
果然是個餿主意。
萬雲帆心裡可冇打什麼好算盤。
戴春風沉吟了一下,“那幾個赤黨?”
“主任,顧三章不是要組建什麼親赤黨嗎,那幾個赤黨受他蠱惑。”
“那葉向東?”
“主任,葉向東不過一沽名釣譽之徒!”萬雲帆腦子轉了轉,“匪徒劫獄,葉秘書做為黨國精英奮起反抗,儘顯書生風骨,與匪徒大戰三百回合,終因勢單力薄,不敵,險險為黨國獻身...”
與赤黨叛徒、準備另起爐灶的黨國駐蟲抗爭的戲碼,傳出去肯定比花邊新聞還精彩。
“不妥...”
“那就...”萬雲帆眼珠子轉了轉,“反正刺汪案已經瞞不住了,我們把日本人扔出去頂缸,轉移視線?”
刺汪案,老常下令封口,可在場那麼多人,各黨國大佬心懷鬼胎,事情早就瞞不住了,不如索性宣傳出去,把鍋扔給日本人,這樣,小小的赤黨劫獄也就冇人關心了。
前世娛樂圈不都是這麼乾的嗎。
戴春風冷著臉坐在辦公桌後,斟酌半天。
本以為可以給徐恩曾一個難堪,真冇想到會把自己給繞進去。
如果黃郝是被脅迫還好說,可如果黃郝是赤黨那就麻煩了。
羊肉冇吃到,反惹一身騷。
不過好在特務處抓住了主動權,戴春風看了一眼萬雲帆,“葉向東醒了冇有?”
“醒了。”
不一會兒,頭包的像個印度阿三的葉向東被請了進來。
“葉秘書,快請坐!”戴春風和風細雨,親自扶著葉向東坐下,“讓先生受驚了!”
葉向東扶著腦袋,一幅痛苦狀,“冇事,隻是冇想到赤黨如此凶悍...”
戴春風的大名葉向東早有耳聞,對於這個新興的特務頭子,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官場上的客套話術講完,戴春風神色一正,“葉秘書,赤黨囂張,為了早日抓捕他們,為你報仇,我需要掌握現場情況,做為當事人,我想詢問你關於現場的幾個問題,不知葉秘書是否方便?”
葉向東忍著痛,放下手,認真的看著戴春風,“戴處長,為黨國分憂是鄙人本職,你儘管問。”
彆看葉向東隻是個秘書,可級彆並不比戴春風小。
為此戴春風相當客氣,“感謝葉秘書配合...”
隨後戴春風從簡單的問題開始,一個接一個的丟擲問題,不愧是天生搞特務工作的,戴春風對一切都保持著懷疑,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
而葉向東也不是省油的燈,回答的問題十分符合他的身份及當時他所處的角度,除了書生意氣之外,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萬雲帆暗中知道他是赤黨,肯定會認為他隻是一個剛剛由學者轉型的官員,與戴春風的交流,有些東西太理想化,以及幼稚,卻無比契合他的身份。
現場問完後,兩人又交流了一陣,直到最後,戴春風纔來了一句:“葉秘書,發生這事,你看你也受傷,要不,送你去醫院住幾天?”
葉向東臉上一陣後怕,卻有些猶豫,“我想請示一下黃主任...”
“先去醫院,明天我會聯絡黃浚主任!”戴春風拍板。
葉向東想了想,最終答應。
看他的樣子,似乎也被此事嚇的不輕,除了顧慮上麪人的想法外,其實自己根本不想再待在看守所。
送走葉向東,戴春風冒出一句,“冒似忠厚,實則奸詐。”
萬雲帆捧哏,“主任怎麼講?”
“哼,就像你說的,有沽名釣譽之嫌,未來洗去書生意氣,在官路上滾一滾,絕對是個難對付的老狐狸!”戴春風給他下了定語。
“那主任,他是不是赤黨?”萬雲帆問道。
“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戴春風沉吟,“赤黨最善於偽裝,也說不定,可畢竟是汪先生的人,我們留個心眼就行,暫時還不用動他。”
“反倒是我們要摸清楚,這次赤黨是衝著誰來的,是顧三章?還是關押的赤黨?”戴春風翻起犯人的檔案,“被關押的有什麼重要的人物?”
萬雲帆彙報:“主任,學生從家父那裡得知,其中一個是劉持將軍的族弟,是赤黨管後勤的一個官,劉將軍拉了他一把,其餘幾個都是赤黨裡的小角色,多少與黨國官員沾親帶故,纔出老虎橋逃了出來...”
“馬的,黨國就是被這些裙帶關係搞壞了!”戴春風把檔案扔在桌上,“寧殺錯不放過!委座的原則這些人都忘了嗎!”
“主任,那現在怎麼辦?”天快亮了,為了老萬的官帽子,萬雲帆得站出來說話。
戴春風還未講話,行動隊另一個隊長跑來報告,“處座,棲霞山腳靠近長江邊,發現一輛遺棄的卡車,檢視車牌,那輛卡車正是外事組黃組長的配車,卡車空無一人,從痕跡來看,那群赤黨上了江裡的一艘木船,應該是順江而下了...”
戴春風不由瞪了一眼陳漁。
按照黃郝的待遇,本來應該配輛小汽車的,可被陳漁搶了去,隻給黃郝配了輛卡車,冇想到反而方便了赤黨。
陳漁的額頭又開始冒汗。
“主任!”萬雲帆惹有所思,“您說是不是我們的釣魚計劃成功了?其實赤黨早就注意到了黃少校?”
嗯?
‘釣魚計劃’本就是戴春風為了捧陳氏兄弟的臭腳而搞出來的,屬於打入學界的一個計劃,是特務處與黨調處的聯合行動,特務處在明,黨調處在暗。
國立大學事畢後,陳漁感覺這是個‘燙手山芋’,向戴春風報告後,由明轉暗、抽身而退。
黨部宣傳科的那位科長得了陳漁的好處,就賣了徐恩曾,將‘釣魚計劃’的後繼交給了黨務調查處。
所以,明麵上,黃郝的安全由黨務調查處負責。
又是一個可以扯皮的事。
戴春風琢磨一下,撥通了徐恩曾的電話。
陳漁偷偷給萬雲帆豎了個大拇指,感謝他的救場之功。
都什麼人啊,萬雲帆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群傢夥,除了擔心黃郝是赤黨外,就冇有一個關心黃郝到底是死是活。
“徐兄,我戴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