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俠饒命啊!”
看到趙蓁蓁抬手端起手弩,黃郝鑽到老周身後,死死抱著他。
“周長官,彆殺我,我是真心想跟你們乾的,我那些一同招進特務處的兄弟真的全死了,就是死在特務處自己人的手裡,我跟果黨有仇,我要報仇!我要為兄弟們報仇...”
“周長官求求你帶我走吧,您心善,連賊都會救,就救我一救吧,求求你啦,我一定跟著你好好乾!好好造反...”
趙蓁蓁一把把他從老周身後拖了出來。
黃郝再也忍不住,眼淚鼻涕橫飛,癱倒在地,哭天喊地,“老天爺啊,你真是瞎了眼啦,想我三歲喪母,六歲喪父,吃著百家飯長大,為了活命才加入青幫...”
“混幫派我雖然乾了一些欺負人的事,也殺了幾個人,可殺的都是混幫派的,我也是人小苦到大的苦命人啊,怎麼會為難其他普通人...我好不容易進入特務處,還以為能夠光宗耀祖,卻不成想是當彆人的炮灰啊,我們的的命不值錢啊,我命真苦啊,嗚嗚...”
趙蓁蓁聽得無比刺耳,就要扣下扳機。
“白鴿,等等...”老周攔住了她。
“周叔,這個人滿嘴謊言,信不得他。”趙蓁蓁俏臉冷峻。
黃郝一聲喊,“女俠,我就算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當時你可答應過我,救出他們之後,我以前的所做所為既往不咎,您可是赤黨,要講信用的,您說話要算數啊...”
“行啦!白鴿,我們赤黨也不能濫殺無辜。”老周打斷他,看向趙蓁蓁,“把他交給我吧,我相信我能把他改造好,如果他真的騙我...”老周眼中寒光四射,刺的黃郝心中發顫,“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黃郝一臉喜色,深深跪伏在地,“周長官,以後就看我表現吧!”
老周給了趙蓁蓁一個眼神,趙蓁蓁一愣,明悟,知道老周另有深意,收起了手弩。
掏出一個手電筒,朝著江裡發訊號。
剛纔的吵鬨,浪費了一點時間。
年輕赤黨伸出手將黃郝拉了起來,“黃少校,赤黨不是你說加入就加入的,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小賊在旁邊撇了撇嘴,“嘖嘖,原來大名鼎鼎的青幫黃大哥是這種貨色,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你!”黃郝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做為江湖人,他的臉麵早就冇了,他訕訕,“從現在開始我就是赤黨,不再是江湖大哥,青幫大哥黃郝已經死了,以後,我就叫黃向紅!赤黨的紅!!”
“是嗎,那我以後就叫黃為紅!黃向紅你可不要被我比了下去!”小賊突然跪下,朝著金陵方向。
“列祖列宗在上,兒孫不孝,改名換姓造反去了,如果造反成功,兒孫成了從龍之臣,光宗耀祖之時再向你們跪頭謝罪認祖歸宗,望列祖列宗保佑...”
赤黨裡,為了不影響家人,改名換姓的多了,可他們都是有著為國為民的崇高理想,可不像眼前這倆人,一個為了活命,一個為了從龍之功。
老周嘴角不由抽抽,他突然有些後悔救下這兩個江湖人,看來,未來對他們倆的改造任重而道遠。
“走吧!”
木船靠岸,蒙著臉的船伕跳了下來,緊緊握住趙蓁蓁的手,低聲耳語幾句,然後招呼眾人上船。
“周叔,他會想辦法送你們去淞滬,剩下的路,就靠你們自己走了!”趙蓁蓁與老周告彆,加了一句話,“如果能聯絡上家裡,幫忙告訴他們一聲,讓他們及時啟用我們,我們時刻期盼著與家裡建立聯絡...”
老周重重點頭。
目送他們離去,趙蓁蓁轉身去了棲霞山腳,鑽進一個小樹林,換上學生裝,隨後推出輛自行車,繞了個大圈,返回金陵。
-----------------
“兒子,我這就是副局長啦?”一臉懵逼的老萬被萬雲帆從酒糟巷拉了起來。
萬雲帆瞄了一眼他旁邊怯生生的女人,長像隻能說是過得去,可有一個堪比磨盤的大腚,不得不說,老萬的眼光有點獨特。
“嗯,過來跟你說一聲,看守所你就不用去了,你的東西都叫人送回家了,三天後,任命書就下來,到時你去城關分局報道。”
昨晚死人的事兒,萬雲帆冇跟老萬講,主要還是怕他擔心。
“記得早點回家把訊息告訴老媽...”萬雲帆朝女人點點頭,跨上自行車就往日本人駐金陵領事館騎去,“對了,老萬,以後這輛自行車我征用了...”
老萬的級彆到了,有配車。
嗯,萬雲帆突然感覺自己想差了,征什麼自行車,老萬的配車不就是我的配車嗎,奶奶的,終於咱也是有車一族。
至於老萬,騎自行車就行了。
北平路1號。
日本人的領事館很大,占地近13畝,緊鄰鼓樓西南角,樓房三幢、平房四幢,西式巴洛克風格建築。
萬雲帆換了套衣服,將自行車收入空間,很勉強的塞了進去,神像空間很好,唯一詬病的就是空間太小,供桌上塞一門戰防炮就是極限,供桌下也就能塞幾門迫擊炮。
萬雲帆得合理分配空間,精打細用才行。
壓低鴨舌帽,萬雲帆想了想,戴上一副口罩。
做為日本人的總領事館,身處金陵,盯著它的勢力不少,萬雲帆感覺進出還是小心為妙。
哨兵遠遠的看到他,提高了警惕,萬雲帆遠遠掏出證件一晃,在鬼子哨兵護持下拐進了門衛室。
“我是參謀本部清水徹,參謀旅行至此,不想暴露身份...”萬雲帆摘下口罩,將證件遞給帶隊的鬼子軍官,懶洋洋的問了一句,“須磨彌幾郎在不在?”
對總領事都不用敬語?鬼子軍官一驚,看到證件上的少佐軍銜,立即點頭哈腰,“少佐殿,在的,請您稍等,我電話彙報一聲。”
嘖嘖,人上人的感覺就是爽。
相當順利的見到了須磨彌幾郎,這老鬼子明顯比鬆下洋介城府深,看著年輕的萬雲帆,一臉親切,“清水君,旅途辛苦了,不知找鄙人有何貴乾?”
萬雲帆甩出了宮內廳的證件,“須磨君,我在金陵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聞,特來找你覈實一下...”
看到證件上的菊花紋,須磨彌幾郎明顯一愣,嚴肅起身鞠躬,“見過天蝗特使,下官失禮了!”
“說說吧,刺殺汪是誰的主意?”
萬雲帆在沙發裡端坐,代表天蝗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