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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4章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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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麵館出來,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江水的濕氣。

夏晚星站在門口,看著陸崢結完賬走出來。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領子豎著,遮住半邊下巴。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吧。”他說。

“去哪兒?”

陸崢看了她一眼:“你約我吃飯,就吃碗麵?”

夏晚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她先發的訊息,說請他吃飯。結果飯沒吃成,倒是陪她坐了半小時,自己吃完了一碗麵。

“那……再找個地方?”她試探著問。

陸崢沒說話,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夏晚星跟上去,發現這條巷子她從來沒走過。兩邊的房子很老,牆麵斑駁,電線亂七八糟地纏在一起。有幾家店還開著門——一家雜貨鋪,一家理發店,還有一家門口掛著紅燈籠的小酒館。

陸崢在那家酒館門口停下,推開門,迴頭看她。

“進來。”

酒館不大,七八張桌子,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吧檯後麵掛著一塊黑板,上麵用粉筆寫著酒水和簡餐的名字。燈光昏黃,空氣裏飄著煙酒味和鹵味的香氣。

陸崢選了角落的位置,背對著牆,麵朝門口。夏晚星在他對麵坐下,注意到他的目光掃過整個酒館,在每個客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職業病。

“這兒你常來?”她問。

“偶爾。”陸崢拿起選單遞給她,“想吃什麽?”

夏晚星看了看黑板,隨便點了兩樣小菜和一壺酒。服務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圍裙,麵無表情地記下,轉身走了。

“這地方你怎麽找到的?”夏晚星打量著四周,“藏得這麽深。”

“報社同事帶的。”陸崢說,“他們喜歡找這種不起眼的地方喝酒,說安靜,不會碰到熟人。”

夏晚星點點頭,沒再問。

酒和小菜很快上來。一碟鹵牛肉,一碟拍黃瓜,一壺己經溫過的黃酒。夏晚星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有點甜,還有點苦。

“剛才你說,”陸崢開口,“身邊的人突然變得陌生。指誰?”

夏晚星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她看著杯子裏琥珀色的液體,猶豫了幾秒,還是說:“蘇蔓。”

陸崢的表情沒什麽變化,隻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今天她約我吃飯。”夏晚星說,“問了我一些工作上的事。問得很細,而且有些事——我確定我沒跟她提過。”

“比如?”

“比如我們公司和哪個科研機構合作。”夏晚星說,“她提到了ai,提到了省科院。這些我都沒說過。”

陸崢沉默了幾秒,放下酒杯。

“你怎麽迴答的?”

“我說隻是普通的技術合作,沒那麽重要。”夏晚星看著他,“陸崢,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陸崢沒有立刻迴答。他夾起一片鹵牛肉,放進嘴裏慢慢嚼著,目光落在桌上的某一點。酒館裏有人在劃拳,聲音很大,笑聲很響,襯得他們這一桌格外安靜。

“夏晚星,”他終於開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最信任的人,其實一直在騙你,你會怎麽辦?”

夏晚星心頭一緊。她盯著陸崢,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但他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你這話什麽意思?”

陸崢沒有迴答,隻是看著她。那種目光讓夏晚星很不舒服——不是審視,不是懷疑,而是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有點像……擔心?

“蘇蔓有問題。”陸崢說。

雖然早有預感,但聽到這句話從陸崢嘴裏說出來,夏晚星還是覺得腦子裏嗡了一聲。

“什麽問題?”

“她弟弟三年前得了罕見病,需要大量資金治療。”陸崢說,“她的賬戶裏,每個月都有一筆不明來源的匯款。匯款方是一家境外醫療基金會,但那家基金會的背後,是‘蝰蛇’控製的空殼公司。”

夏晚星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她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蘇蔓。

她大學時代最好的朋友。畢業後一起租房子,一起找工作,一起在這個城市打拚。她失戀的時候,蘇蔓陪她喝酒到天亮。她父親“去世”的時候,蘇蔓抱著她哭了整整一晚上。

她們說好了要當彼此的伴娘,說好了老了要住同一家養老院,說好了……

全是假的?

“她……”

夏晚星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她清了清嗓子,又問了一遍:“她知不知道自己在給誰做事?”

“應該不知道。”陸崢說,“她隻是收錢辦事,對接的是中間人,不會讓她知道真正的幕後主使。”

“中間人是誰?”

陸崢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陳默。”

夏晚星愣住了。

陳默。刑偵支隊副隊長。陸崢的警校同窗。

這個名字她聽說過,但從沒見過。隻知道他是陸崢的“熟人”,兩人之間似乎有些說不清的過節。現在他成了蘇蔓的上線?

“陳默是‘蝰蛇’的人?”她問。

“有這種可能。”陸崢說,“他在查你父親的案子。”

夏晚星的心猛地一縮。

“我父親的案子?”

“對。”陸崢說,“上週他調閱了當年的卷宗。而且他還私下接觸過高天陽——那個和‘蝰蛇’殺手有來往的商會會長。”

夏晚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資訊量太大了。她需要時間消化。

父親當年的案子,她一直以為是普通的犧牲。老鬼說他是執行任務時遇難,屍體燒焦了,麵目全非。她哭了三天,然後接受了這個事實。

但現在陸崢告訴她,父親可能還活著。而陳默——那個她從未謀麵的人——正在查這個案子。

還有蘇蔓。

她的閨蜜。她最信任的人之一。竟然是“蝰蛇”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她睜開眼,看著陸崢。

“老鬼的意思。”陸崢說,“蘇蔓是你閨蜜,你父親是你父親。這兩條線都和你有關。現在告訴你,容易打草驚蛇。”

“那你現在為什麽告訴我?”

陸崢看著她,目光很平靜:“因為你問了。”

夏晚星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剛才問的那句話——“陸崢,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所以他是在迴答她的問題。

就這麽簡單?

“你不怕我打草驚蛇?”她問。

“你會嗎?”

夏晚星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她會嗎?如果現在見到蘇蔓,她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和她吃飯、聊天、逛街嗎?

她不知道。

陸崢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幹我們這一行,最難的不是麵對敵人,而是麵對自己人。你明明知道真相,但不能說。你明明看到陷阱,但不能提醒。因為你一提醒,所有的佈局就全毀了。”

這是老鬼說過的話。陸崢隻是複述了一遍。

夏晚星沉默了很久,最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黃酒入口微甜,入喉微苦,像她現在的心情。

“接下來怎麽做?”她問。

“該怎麽做還怎麽做。”陸崢說,“蘇蔓約你,你就去。她問什麽,你挑能說的說。但不要再給她任何實質性的資訊。”

“包括她問我父親的事?”

陸崢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絲複雜的東西:“尤其是你父親的事。”

夏晚星點點頭,表示明白。

酒館裏那桌劃拳的客人散了,笑聲和喧嘩聲遠去,剩下幾桌零星的客人,低聲聊著天。吧檯後麵的老闆娘在擦杯子,擦得很慢,像是在打發時間。

“陸崢。”夏晚星突然開口。

“嗯?”

“我父親……他真的還活著嗎?”

陸崢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老鬼收到一張照片。江城碼頭拍的,上週五晚上。照片上的人,和夏明遠有七分像。”

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問更多,想問那張照片在哪兒,想問為什麽不讓她看,想問如果真的是他,這十年他為什麽不迴來。

但話到嘴邊,她又嚥了迴去。

因為她知道,這些問題陸崢迴答不了。或者就算迴答了,也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如果他還活著,”她輕聲說,“為什麽不迴來?為什麽不告訴我?”

陸崢沒有迴答。他隻是看著她,目光裏有那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酒館的門被推開,進來兩個中年男人,穿著工裝,像是剛下夜班。他們坐在吧檯前,要了兩瓶啤酒,開始低聲聊天。

夏晚星看著他們,腦子裏卻想著別的事。

她想起父親最後一次抱她——那年她十八歲,高考結束,他說要帶她去旅遊。結果旅遊沒去成,他先“犧牲”了。她以為那是永別,可現在有人告訴她,他可能還活著。

活著,卻不迴來。

“我得走了。”她突然站起來。

陸崢看著她:“我送你。”

“不用。”夏晚星拿起包,“我自己迴去。”

她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住,迴頭看了陸崢一眼。他還坐在那裏,麵前放著半壺酒,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

“陸崢。”

“嗯?”

“謝謝你告訴我。”

陸崢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夏晚星推開門,走進夜色。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她站在酒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往巷子外走去。路燈很暗,腳下的路看不太清,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什麽。

走到巷口時,手機震了。

蘇蔓的訊息:【到家了嗎?】

夏晚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最後迴了一條:【剛到。你呢?】

蘇蔓秒迴:【也剛到。今天聊得真開心,下次再約。】

夏晚星看著“開心”兩個字,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她迴了一個笑臉表情,收起手機。

抬頭看天,夜很深,星星很稀。這個城市的夜空總是這樣,灰濛濛的,看不到幾顆星。

她想起小時候,父親帶她去郊外看星星。那時候沒有光汙染,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鑽。父親指著天空告訴她,哪顆是北極星,哪顆是北鬥七星,哪顆是織女星。

“找到北極星,就不會迷路。”父親說。

可現在,她找不到北極星。

第二天一早,夏晚星接到馬旭東的電話。

“夏姐,有空嗎?來一趟我這兒。”

馬旭東的“據點”在城中村一棟自建房的四樓。樓下是網咖,樓上住人,他的房間就在網咖上麵,推開窗戶能聞到樓下飄上來的煙味和泡麵味。

夏晚星爬上四樓,敲門。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確認是她之後才完全開啟。

“進來進來。”馬旭東側身讓開,又迅速把門關上。

房間裏還是老樣子——電腦、顯示器、伺服器,各種線纏在一起,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唯一的窗戶拉著厚厚的窗簾,把陽光擋在外麵。螢幕上跳動著各種夏晚星看不懂的資料。

“找我什麽事?”她問。

馬旭東坐迴轉椅上,指了指旁邊的顯示器:“你看這個。”

夏晚星湊過去,螢幕上是一段監控視訊。畫麵裏是一個停車場,時間是晚上,光線很暗。過了一會兒,一輛黑色轎車駛入畫麵,停在角落裏。

“這是哪兒?”

“江城碼頭的停車場。”馬旭東說,“上週五晚上十一點二十分。”

夏晚星心頭一跳。上週五晚上,江城碼頭——陸崢說的那張照片,就是在這兒拍的?

視訊繼續播放。黑色轎車的門開啟,下來一個人。畫麵太暗,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中等身材,走路微微有些跛。

“這個人,”馬旭東指著螢幕,“就是老鬼說的那個。”

夏晚星盯著那個模糊的輪廓,心跳越來越快。那個走路的姿態,那個微微跛行的步伐,她太熟悉了。

父親年輕的時候受過傷,左腿膝蓋粉碎性骨折,好了之後走路就一直這樣。醫生說恢複不了了,會留點後遺症。他不當迴事,說“不影響抓壞人就行”。

“能放大嗎?”她問,聲音有些發緊。

馬旭東點點頭,敲了幾下鍵盤。畫麵放大,更模糊了,但那個輪廓依然清晰。他側過臉,露出半邊下頜的線條——

夏晚星的手按在桌麵上,指節泛白。

是他。

那個線條,那個下頜的弧度,和記憶裏的父親一模一樣。

“這是老鬼讓你看的?”她問。

馬旭東搖搖頭:“我自己找到的。老鬼隻給了我一張照片,我覺得不夠,就去調了碼頭那幾天的監控。這個鏡頭是我從三台攝像頭的錄影裏拚出來的,隻有這一瞬間拍到了正臉。”

夏晚星盯著那個畫麵,捨不得移開眼睛。父親還活著。他真的還活著。

“夏姐,”馬旭東小聲說,“你沒事吧?”

夏晚星深吸一口氣,直起身:“沒事。這段視訊,能發我一份嗎?”

“能。”馬旭東敲了幾下鍵盤,把視訊傳到她手機上,“但是夏姐,這事你別讓老鬼知道。他要是知道我私下給你看這個,非罵死我不可。”

夏晚星點點頭:“放心,我不會說。”

她看著手機裏的視訊,心裏湧起無數個問題。父親這十年在哪裏?為什麽不迴來?現在突然出現,是要做什麽?

還有——他知不知道,他的女兒就在這個城市,每天都在想他?

下午三點,夏晚星迴到公司。

剛進辦公室,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通。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晚星。”

夏晚星整個人定在原地。

那個聲音。那個她已經十年沒有聽到,卻無數次在夢裏出現的聲音。

“爸……”

她隻說了一個字,喉嚨就哽住了。

“別說話,聽我說。”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你身邊有人嗎?”

夏晚星看了一眼辦公室,門關著,窗簾拉著,隻有她一個人。

“沒有。”

“好。”父親說,“我隻有一分鍾。你現在很危險,蘇蔓是‘蝰蛇’的人,陳默也是。他們正在查我,如果查到我和你聯係過,你也會有麻煩。”

“爸,你在哪兒?”

“別問。”父親說,“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相信任何人。包括那個姓陸的。”

夏晚星愣住了。

“陸崢?”

“他查過我。”父親說,“查得很深。我不知道他是為了幫我還是為了抓我,但你不能冒險。任何人,都不能信。”

“可是——”

“時間到了。”父親打斷她,“晚星,爸對不起你,讓你一個人過了十年。再給爸一點時間,等事情結束,爸一定迴來。”

“爸!——”

電話結束通話了。

夏晚星盯著手機螢幕,那個號碼已經變成空號。她撥迴去,聽到的是忙音。

她站在辦公室中央,握著手機,腦子裏一片空白。

父親還活著。他給她打了電話。他說蘇蔓和陳默是“蝰蛇”的人。他說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陸崢。

包括陸崢。

為什麽?

陸崢查過他?查他什麽?查他是為了幫他還是抓他?

夏晚星慢慢放下手機,走到窗前。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在這個城市裏,有她的朋友,她的同事,她的搭檔,還有——她的父親。

但現在,她不知道還能信誰。

手機又震了。

陸崢的訊息:【晚上有空嗎?老鬼要見你。】

夏晚星盯著那條訊息,想起父親最後說的話——“任何人,都不能信。”

她迴了一條:【好。幾點?】

陸崢:【七點,老地方。】

夏晚星收起手機,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

今晚,她會見到老鬼。她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她會繼續演好自己的角色。

但她心裏已經多了一根刺。

這根刺的名字,叫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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