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易中尉?您、您怎麼來了......”王所長手忙腳亂地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額頭上瞬間沁出豆大的汗珠。
“啪!”話還冇說完,方辰上前就是一個耳光打在他的肥臉上,留下清晰的五個指印:“懂不懂禮貌?誰讓你直呼其名的!還有,林長官現在是上尉!”
“上、上尉?”王所長捂著通紅的臉頰,陷入思索,錦衣衛小旗治不了他,但總旗可以啊!
這才幾天不見,林易原本不是小旗嗎,怎麼就升總旗了?
這升官的速度,堪稱一飛沖天啊!
壞了!
自己看走眼了,這個林易怕不是有大背景,所以才能火速升遷!
王所長想通這層關節後,頓時臉色大變,神情惶恐。
林易麵無表情,目光如冰錐般刺向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王所長,好大的官威啊!我林易留的條子,你說撕就撕?我打過招呼的人,你說抓就抓?誰給你的膽子?!”
“撲通!”
王所長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竟直接癱跪在地上,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臉上涕淚橫流:“林長官饒命!林長官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啊!關明!關明兄弟!我錯了!我不是人!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你的病假我批!我批!多久都行!工資照發!我掏錢!我掏錢給你娘看病!”
他一邊哭嚎求饒,一邊用膝蓋往前挪,想去抱林易的腿,卻被方辰一腳踹開。
林易看都冇看他一眼,目光轉向關明,聲音沉穩有力:“關明,現在帶我去看你娘,其他的事,不用你再操心。”
關明看著平日裡作威作福、此刻卻像條死狗般癱在地上的所長,再看看身邊如同山嶽般可靠的林易,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和力量湧上心頭。
他用力地點點頭,哽咽道:“是!謝謝林長官!”
“走!”林易不再耽擱,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方辰等人立刻跟上,隻留下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王所長,和一群噤若寒蟬的警員。
警所門外,林易對關明沉聲道:“上車,指路,去你家!”
隨後,他轉過頭吩咐道:“方辰,你帶兩個兄弟,立刻去金陵最好的中央醫院,給我掛急診!告訴他們,是軍情處林上尉送的人,讓他們用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先給他們付五百定金!”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五百法幣拍在方辰手上。
“是!”方辰和兩名隊員立刻跳上吉普車,疾馳而去。
林易則親自拉開轎車的後門,對還有些發懵的關明道:“還愣著乾什麼?上車!救你娘要緊!”
關明看著林易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和忠誠瞬間填滿了胸膛。
他不再猶豫,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一頭鑽進了轎車。
轎車一路風馳電掣,在關明焦急的指引下,穿過破敗擁擠的棚戶區,最終停在一間低矮潮濕的土坯房前。
林易推開車門,一股濃烈的藥味和**氣息撲麵而來,空氣中瀰漫著劣質煤煙和汙水的混合氣味,令人窒息。
林易眉頭微皺,毫不猶豫地邁步走進光線昏暗的破屋內。
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一張破木板床和幾件簡陋的傢俱,稱得上是家徒四壁!
床上,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婦人蜷縮在打滿補丁的薄被裡。
她臉色蠟黃,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腔深處拉風箱般的“嗬嗬”聲,嘴角還殘留著未擦淨的血絲。
床頭放著一個豁口的破碗,裡麵是半碗渾濁的草藥渣。
關明撲到床邊,聲音帶著哭腔:“娘!娘!您醒醒!我找到救星了!還記得我跟您說過的林長官嗎?他來了!”
老婦人眼皮顫動了幾下,卻無力睜開,隻是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林易眼神一凝,沉聲對緊隨其後的石頭道:“病人情況危急!立刻抬上車!注意動作輕點!”
“是!”石頭和另三名隊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幾乎失去意識的關母抬起。
林易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蓋在老人身上,隨即大步流星地轉身出門:“開車!去中央醫院!通知方辰那邊,直接去中央醫院急診部彙合!”
“是!”司機轟然應諾,猛地踩下油門。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在黃昏的金陵街頭疾馳而去,一路伴隨著鳴笛,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避讓。
中央醫院急診部門口,先期抵達的方辰早已帶著兩名隊員和醫院的擔架車等候多時。
車子剛停穩,眾人便七手八腳地將關母抬上擔架車,一路狂奔衝進急診大廳。
“軍情處緊急病患!都讓開!”林易厲聲喝道,聲音在嘈雜的大廳裡迴盪。
原本排著長隊的人群一聽是軍情處,再看到林易身後是數名荷槍實彈的士兵,都被這陣勢嚇了一跳,紛紛避讓。
急診部的值班醫生和護士也立刻被這喊聲驚動,紛紛圍了上來。
林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掏出軍情處的證件在值班醫生麵前一晃:“醫生!我是軍情處上尉林易!這位是重要線人的家屬,務必全力救治!用最好的藥,費用由我全部承擔!”
值班醫生忙不迭地點頭應是,他上前簡單檢視了一下病情,又問了關明幾句,隨後做出了初步診斷:“病人情況危急!疑似肺結核晚期,伴有大咯血!立刻安排急救!”
“肺結核晚期?大咯血?”關明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眼看著腿又軟了下來。
林易一把扶住險些癱軟的關明,嚴肅地對值班醫生道:“給我安排最好的醫生,我要這個人活下來!”
“是,林長官!”值班醫生立刻指揮現場的護士:“快!把病人推進搶救室!通知呼吸科劉主任,準備止血敏和多息磺胺!快!”
兩名護士立刻行動起來,推著擔架車飛快地衝向搶救室。
值班醫生交代了兩句,正要跟進去,一個護士拉住他,小聲道:“醫生,藥房那邊......多息磺胺儲備已經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