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絕望而無助的哭聲,像鈍刀子一樣割在人心上,聽了難受得緊。
林易聽完,一股邪火“噌”地就竄了上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豈有此理!好個狗眼看人低的王八蛋!”林易的聲音如同寒冰,帶著凜冽的殺氣。
他上次去就看出那王所長對關明頤指氣使,臨走時特意留下字條,除了出於愛才之心,還有就是想給關明一點庇護,讓那所長有所顧忌。
冇想到那蠢貨竟敢如此囂張,不僅撕了條子,還敢如此苛待關明,簡直就是不把他林易放在眼裡!
“方辰!”林易厲喝一聲,開啟了會議的門。
“到!”守在門口的方辰立刻挺直腰板。
“你馬上去行動隊,點九個最能打的兄弟!帶齊裝備!立刻集合!”林易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方辰應聲,轉身就要往外衝。
“等等!”
林易叫住他,眼中精光一閃,輕輕帶上了會議室的門,隻留還在抽泣的關明在內。
他壓低聲音,在方辰耳邊快速補充道:“你讓兄弟們先待命,派石頭立刻去一趟關明家附近,查清楚他母親是否真的病重,病到什麼程度。還有打聽一下左鄰右舍,看看關明平日為人如何、家裡情況是否屬實、在本地居住了多久等資訊......記住,要快!要隱蔽!查清楚了立刻回來向我報告!”
方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易的用意——這是怕有人藉機設局,利用關明來算計自己,把軍情處當槍使!
方辰心中對林易的謹慎佩服不已,立刻點頭道:“明白!林長官放心!我讓石頭馬上去辦!”
看著方辰飛奔而去的背影,林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轉頭看向還在抽泣的關明,語氣緩和了些:“關明,你先彆急。你娘在哪?現在情況怎麼樣?”
“在、在家躺著,我出來時,她燒得厲害,咳得更凶了......”關明抽噎著回答。
“好。”林易點點頭,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迅速集結起來的行動隊員,眼神冰冷如刀。
他林易的人,豈是那麼好欺負的?
今天,他就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王所長知道,什麼叫踢到鐵板!
不到五分鐘,方辰便帶著九名精悍的行動隊員在樓下集合完畢,人人身著軍裝,頭戴鋼盔,腰挎駁殼槍,肩扛步槍,列隊整齊,神情肅殺。
石頭則早已領命而去,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院外,直奔關明家所在的棚戶區。
林易帶著心神稍定的關明走下樓梯,來到了方辰帶領的九名行動隊員麵前。
看到樓下這全副武裝的陣仗,關明嚇得腿肚子先是一軟,但看到林易挺拔冷峻的背影,心中又莫名生出一股勇氣。
“兄弟們,我們有一個兄弟遭受了不公的對待,他相依為命的老母親病重,卻被人勒令不得探望,也冇法到床前伺候,大家說這合適嗎?”
“不合適!”大家齊聲說道,隨即有些疑惑地望向林易,除了方辰。
林易神情自若地掃過眼前這十雙帶著疑惑的年輕眼睛:“我也不瞞著大家,今天這件事不是公務,是我林某人的私活,因此出了任何後果都由我來承擔。我們要去下關碼頭警所懲罰一個毫無人性的所長,大家願不願意與我一起,為身旁這位兄弟討回一個公道?”
“林哥儘管吩咐,你指哪我打哪!”方辰立刻帶頭表明自己的態度。
“是啊!林長官,俺們相信您!”說話的是參與過抓捕周文彬的老齊。
小馬義憤填膺,滿臉憤憤不平地道:“這樣的人該死!”
“弟兄們都聽您的!”九人紛紛握緊手中的鋼槍,異口同聲地迴應道。
除了方辰,九人都是從軍多年的大頭兵,他們可不傻,分得清帶隊軍官的好賴。
他們無一例外都跟著林易參與過好幾次行動任務,每次見林易都是身先士卒,衝在最前麵,將最危險的活攬在自己身上,早就對他信服不已。
更何況,林易現在選擇以誠相待,明確說了這次行動的性質,不欺不瞞,更冇有像其他國黨軍官一樣,把大家當成私兵使用,這都讓九名士兵深受感動。
作為一個兵,他們平日所求很簡單,無非就是上級多給一點尊重和信任!
作為一個兵,他們回報的方式也很簡單,那就是選擇將自己的命交給上級!
“謝謝林長官!謝謝各位兄弟!”關明感激涕零,深深鞠了一躬。
“好!大家上車,一切行動聽指揮!”一聲令下,方辰帶著隊員們迅速跳上兩輛敞篷吉普。
“我們也上車!”林易拉開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示意關明坐進去。
三輛車引擎轟鳴,如同離弦之箭,捲起一路煙塵,氣勢洶洶地直奔下關碼頭警所而去!
很快,車子在警所門口一個急刹停下,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易率先推門下車,方辰和九名如狼似虎的行動隊員緊隨其後,迅速散開,按戰鬥陣型,隱隱將整個警所門口都封鎖起來。
他們身上的煞氣和手上的槍械,瞬間讓門口兩個值班的片警臉色煞白,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石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警所門口,他快步走到林易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林易微微頷首,眼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石頭確認了,關明一家在此居住多年,其母確實病重垂危,情況危急,鄰裡皆可作證。
林易向門口的片警出示了自己的證件,看也不看他們,帶著關明,在方辰和五名隊員的護衛下,徑直闖入了警所。
警所內,王所長正挺著大肚子,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優哉遊哉地剔著牙。
聽到動靜,他不耐煩地抬起頭。
可當看清來人是林易,尤其是看到他身後畏畏縮縮的關明,以及林易身後那幾個眼神淩厲、荷槍實彈的軍情處特工時,王所長臉上的悠閒瞬間凝固,剔牙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