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們也選擇對這位潛力非凡的年輕人回報以善意。
周立群笑著點頭:“小林有心了,我一定到場。”
翟剛也難得地露出笑容:“好!正好替你慶賀慶賀!”
科內兩位主官都明確表態要去參加林易的宴席,這不亞於是明晃晃的站台支援。
因此,科內的同事們紛紛出言表示一定會參加。
“好!”
“林長官大氣!”
“一定到!不醉不歸!”
歡呼聲再次在辦公室內響起,一時間氣氛更加熱烈。
而在場眾人中,最高興的莫過於方辰。
他激動地擠到林易身邊,緊緊握住林易雙手:“林哥!恭喜恭喜!!福壽樓是吧?我熟!我這就去幫你訂最好的包間,安排酒水!保證讓大傢夥兒喝得儘興!”
說完,他風風火火地就往外跑,生怕去晚了訂不到好位置。
看著方辰雀躍的背影,林易心中微暖,這個直性子的兄弟,是真心為他高興。
林易晉升上尉的訊息,以及他明日將在福壽樓大擺慶功宴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軍情處大院,成了今日最爆炸的新聞。
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盤算著如何結交者更有之。
副組長還隻是最基層的小領導,並冇有能超脫眾人的特權,享受獨立的辦公室。
但是,林易的辦公桌無聲無息地被搬到了大辦公室內最好的位置——綠化良好的臨窗角落,這裡光線明亮又相對安靜,可謂是大辦公室內的風水寶地。
他的新辦公桌旁是另外兩個同級彆的副組長,都年長他數歲,一個姓康,一個姓沈,林易很識趣地叫二位“康哥”“沈哥”。
很快,林易的辦公桌旁便圍滿了前來道賀的同僚,有本組的,也有其他科室聞訊而來的。
他麵帶微笑,一一應酬,言辭得體,既不顯得傲慢,也不過分謙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何豐恒遠遠看著被眾星捧月圍在中間的林易,臉上強擠出的笑容幾乎要掛不住。
他默默退到自己的座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眼神陰鷙地盯著桌上那份攤開的、毫無進展的卷宗。
憑什麼?
憑什麼他林易就能一路高歌猛進,而自己卻隻能在這裡對著這些枯燥的線索一籌莫展?
那枚嶄新的上尉領章,像針一樣紮在他的眼裡,也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
他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熊熊燃燒的名為嫉妒的邪火。
情報科辦公室內,道賀的人潮漸漸散去,但空氣中仍瀰漫著興奮與羨慕的氣息。
林易剛在嶄新的辦公桌後坐下,端起茶杯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辦公室的門便被急促地敲響了。
“報告林長官!”
一名負責大院門口警戒的哨兵推門而入,神色略帶緊張:“門口有個自稱關明的巡警,說有急事求見您!兄弟們看他神色慌張,不像作假,但也不敢貿然放行,已經把他控製住了,請您示下!”
“關明?”林易微微一怔,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下關碼頭警所那個眼神精明、對檔案瞭如指掌的年輕戶籍警。
他確實對這個難得的檔案管理人才起了愛才之心,臨走時也留了個對外的聯絡點地址,吩咐對方若有難處可來尋他。
冇想到這才幾天功夫,人就找上門來了?
而且......他怎麼會直接找到軍情處大院呢?
自己留的明明是一個位於城南、相對隱蔽的聯絡點地址啊。
一絲疑慮悄然爬上林易心頭,他決定先會會關明再說。
“帶他進來吧,去隔壁小會議室。”林易放下茶杯,聲音沉穩:“客氣點,彆嚇著他。”
“是!”哨兵敬禮,轉身快步離去。
林易起身整理了一下嶄新的上尉軍裝,對剛回到辦公室的方辰道:“方辰,跟我來一下。”
兩人剛走進隔壁那間臨時充當會客室的小會議室,哨兵便帶著關明進來了。
不過十幾日不見,關明卻彷彿變了個人。
他身上的警服皺巴巴的,沾著灰塵,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佈滿血絲,頭髮也亂糟糟的,整個人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和絕望之色。
一見到端坐在會議桌後的林易,他那雙原本還算清亮的眼睛瞬間湧上水汽,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嘶啞道:
“林長官!救命啊林長官!求您救救我娘!”
林易眉頭一皺,立刻起身繞過桌子,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扶起:“起來說話!男兒膝下有黃金,跪什麼跪!怎麼回事?慢慢說!”
扶起關明的同時,他做手勢示意方辰關上門,守在門口,免得引人圍觀。
關明被林易強硬的雙手托起,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林長官,我、我對不住您。您給我的紙條,被我們所長當著我的麵就撕了......他還罵罵咧咧的......”
果然如此!
林易眼神一冷,心中立刻推斷出了大概的經過,那個腦滿腸肥的王所長根本冇把他放在眼裡,等他一走就藉著撕毀紙條在關明麵前立威。
難怪關明會冇有按照他紙條上所留的地址去找,而是直接尋到軍情處大院來!
“彆急,說重點!你娘怎麼了?”林易沉聲問道,將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我娘、我娘她得了急症,高燒不退,還咳血!郎中看了說怕是肺癆,得趕緊去城裡的大醫院瞧瞧,拖不得啊!”
關明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道:“我、我就去求王所長,想請幾天假,帶娘去看病,順便照顧她起居。可、可那姓王的畜生!他說警所人手緊,隻準我半天假!還、還限我兩個時辰內必須趕回去點卯,否則就以脫崗瀆職論處,要抓我下大牢!”
說到最後,這個平日裡還算精明的年輕人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壓抑地痛哭起來:“林長官!半天!半天時間連排隊掛號都不夠啊!我娘她等不起啊!嗚嗚嗚......我爹去的早,他就是吃準了我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才這樣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