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方辰將手中的兩本書放到林易麵前:“我們在王懷安的家中和他隨身攜帶的烏木箱內分彆發現了這兩本一模一樣的書,這顯然是不尋常的。”
“我看看!”
林易眼睛一亮,猛地抬起頭,連忙接過了方辰手中那兩本封麵陳舊、紙張泛黃的《鐘錶維修藝術(第三版)》。
“烏木箱內就這一本書嗎?還有,在他家中發現的位置是哪?”
方辰見林易對這個疑點如此感興趣,心中竊喜,答道:“是的,就這一本!兄弟們從他臥室床頭櫃搜出的。”
有問題!
這肯定有問題,不然誰會把兩本一模一樣的書放在貼身最近的地方,必然是為了方便隨時查閱!
而什麼樣的書才需要隨時查閱呢?
答案隻有一個——密碼本!
“這應該是密碼本!不過,這還有待驗證。”林易立刻翻開了兩本書進行對照,檢視是否有不同的地方。
“密碼本?”方辰有些茫然:“您是說這兩本書可以充當密碼本?可承擔密碼的載體在哪?”
“當然是報紙!”林易一邊快速翻閱校對,一邊飛快地吩咐道:“方辰,你在這5份報紙固定的相同板塊裡找一下,尤其注意那些格式、內容和字數相似的文字,把它們通通標註出來!密碼的載體,應該就是這些文字!”
“是!”方辰隱約理解了林易的意圖,於是立刻從桌上尋了紙筆,擼起袖子就開乾。
半小時過後,覈對完兩本書的林易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後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掃此前的凝重神情。
方辰也完成了手頭的文字標註工作,滿臉不解地看著突然喜笑顏開的林易:“林長官,為什麼您這麼高興?”
“這兩本書內容、印刷、排版都並無差彆,幾乎可以確定是密碼本無疑了!”林易笑著看向方辰,神情激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方辰也反應了過來,激動地瞬間站起身:“我們找到鑰匙了!”
“是的!我們找到了開鎖的鑰匙,眼下欠缺的,隻是開鎖的方式!”林易斬釘截鐵地說道:“而那把鎖,就在你找出的這些文字裡!”
方辰立刻拿過自己剛纔標註好的板塊,逐一展示給林易看:“林長官,您看,我剛纔一共找到了這三處符合特征的地方,分彆在啟事欄、廣告欄、新聞欄。”
林易湊近去看,同時翻開了手中的《鐘錶維修藝術(第三版)》。
林易再次將目光聚焦在關鍵日期前後的這5份報紙上,先從新聞欄和啟事欄看起,但很快他就暫時擱置了。
這些版麵審查是最嚴格的,根本就冇有肉眼可見的規律,極難一下看出。
怎麼確定到底是哪個文字有問題呢?
兩人望著五份報紙,一時間犯了難......
過了一會,林易搖了搖頭:“不行,黑鴉不開口,我們這樣追查就如盲人摸象,哪怕靠猜也不一定是準確的。”
“林長官,那怎麼辦?”方辰一聽立刻急了。
“你看你,又急。”林易沉穩地拍了拍方辰的肩膀:“你最近一直帶著兄弟們跟蹤黑鴉,也冇有好好休息,你先去休息吧,容我想想辦法!”
“好吧......”方辰這些天確實是累了,眼見破譯密碼的事情冇有頭緒,猶豫了一下便離開休息了。
等方辰離開後,林易又想了想,最終決定還是藉助自己的外掛——情報係統!
按照情報係統此前的規則,隻要擊殺敵人就能重新整理情報,那殺了張開基這個漢奸能不能觸發呢?
這就要看情報係統所說的“敵人”的定義了。
情報係統的“敵人”到底指的是國家的敵人,還是林易的敵人,抑或是林易目前所處陣營的敵人?
這三個概念之間的差距可不小,尤其是在多方勢力交織的諜戰場上,往往這三者既有區彆,又有重合,甚至有“薛定諤”的疊加態!
林易苦笑,開外掛也不是萬能的,還得看能不能滿足判定條件。
但好在,張開基作為漢奸,這三個概唸的“敵人”他都符合!
林易先來到翟剛辦公室,大致彙報了目前的進度和困難。
翟剛在黑鴉被捕的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現在見林易碰了釘子,心裡竟是有些說不清的小高興。
這個年輕人在情報工作上的天資好得讓他都感到有些嫉妒,從張開基這個下線反推,竟能僅憑幾個微不足道的小特征就成功在茫茫人海中挖出黑鴉,順利得有如天助。
但世事豈能都稱心如意,遇上個硬骨頭的日諜也十分正常。
翟剛心底暗爽了一下,寬慰道:“你能在前期調查的基礎上做到現在的程度,已經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破譯密碼這種細活急不得,我會讓電訊科的密碼專家幫忙看一看,或許能研究出來。”
“是!有勞科長了。”林易臉上看不出異色,彷彿也在思索解決辦法:“我想再去提審一下張開基,看看他那裡能不能給多點黑鴉行動的關鍵資訊,進而在密碼破譯上有所突破。不過,這次我打算用點非常手段,可能難免有些損傷,還望科長批準!”
“唔......”翟剛沉吟了一下,明白了林易這句話的意思,這是要上最後的手段了。
不過,他望著林易焦急的眼神,點點頭:“好吧!我理解你的心情,張開基目前交代的東西也差不多了,冇什麼留下他的價值。你可以讓審訊科用點非常手段,看會不會有突破!”
林易按捺住內心的喜悅:“是!謝謝科長支援,我一定在他身上挖出黑鴉行動的關鍵資訊!”
“嗯,去吧。”翟剛隻當他是在誇海口,並冇有把這句話當真。
林易同翟剛告辭後,立刻回到地下審訊室,重新將張開基架上了鐵椅。
審訊科的小孔拿著翟剛批準使用的一支“吐真劑”在旁候命,準備在需要的時候注射。
林易先是重複問了張開基幾個有關黑鴉的問題,隨後佯裝惱怒,重重一腳踹在鐵椅上:“張開基,問了你這麼多次,怎麼還是不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