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兔起鶻落間的一招製敵,瞬間鎮住了全場。
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在右腳落地的同一時間,周揚的左手已經閃電般探入懷中。
下一秒,那把冰冷的五四式手槍已經握在手中,槍口黑洞洞,不帶一絲煙火氣地,穩穩抵在了軍師的腦門上。
清脆的保險開啟聲,在這死寂的倉庫裡,比剛纔那聲巨響還要震撼人心。
“回答我的問題。”周揚的聲音貼著軍師的耳朵響起,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周圍那些剛準備撲上來的打手,瞬間僵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個個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軍師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冰冷的槍口正死死地壓在他的太陽穴上,那股子從槍管裡透出的死亡氣息,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都彆動!”他抬起一隻手,阻止了手下人的妄動,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緊繃。
他緩緩轉過頭,鏡片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周揚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似乎想從上麵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緊張或者恐懼,但他失敗了。
那張臉平靜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幾秒,最終,是軍師先開了口。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舉起了雙手。
“好,很好。”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周警官,我跟你走,接受調查。”
周揚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隻是用槍管在軍師的腦袋上輕輕敲了敲,動作輕柔,卻帶著十足的侮辱性。“讓你的狗,把路讓開。”
軍師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鏡片後的眼睛裡劃過一抹屈辱和怨毒,但他終究是個識時務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都退後,讓他走。”
那些原本還蠢蠢欲動的壯漢們,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向兩邊退開,讓出了一條通往門口的道路。
那條路不長,但在昏黃的燈光下,卻顯得格外幽深。
周揚挾持著軍師,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
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始終與那些打手保持著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
他的槍口也始終冇有離開過軍師的太陽穴。
“吱呀——”
當那扇沉重的鐵門被周揚用後背頂開時,外麵的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戈壁灘特有的、刀子般的寒意。
守在巷口的張旺聽到動靜,立刻緊張地握緊了警棍,當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周揚一手持槍頂著一個文質彬彬的眼鏡男的腦袋,從倉庫裡退了出來,而他們黃崖鎮的一鎮之長李長河,竟然像個做錯了事的跟班,臉色煞白地跟在後麵。
“周……周哥?”張旺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開車。”周揚冇有多餘的解釋,命令簡潔而清晰。
他押著軍師,一步不離地退到那輛破舊的212吉普車旁,拉開車後門,用槍口一頂:“上去。”
軍師的動作依舊保持著幾分斯文,他彎腰坐了進去,隻是在坐下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李長河,那眼神複雜難明。
周揚跟著坐了進去,槍口依舊冇有放鬆。他對還愣在原地的張旺說道:“你來開車,回所裡。”
“那……那李鎮長……”張旺看了一眼還站在寒風裡發抖的李長河。
“讓他自己走回去,醒醒腦子。”周揚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