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女兒的鐵腕反擊
發布會開完的當天下午,清雅的反擊就開始了。
雷霆萬鈞,寸草不生。
第一步,法律層麵。
清雅的律師團向所有發布謠言的平台發了律師函,要求二十四小時內刪除不實資訊,公開道歉,否則起訴。
同時,報警材料正式提交。警方立案,開始溯源查IP,追查水軍公司。
那個本地論壇的站長最先慫了,刪帖道歉,還提供了後台資料——發帖IP來自周家老宅,付款賬戶是王素芬的遠房侄子。
第二步,輿論層麵。
清雅沒有停留在澄清謠言,她主動出擊。
晚上八點,黃金時段,她親自錄製的一段視訊突然在全網刷屏。
視訊裏,她素顏,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坐在辦公室裏。背景是書架,上麵擺著她和陸青山的合影,還有她從小到大的獎狀、獎杯。
“大家好,我是陸清雅,錦繡集團董事長。”
她開門見山,語氣平靜但有力。
“今天我想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拋棄和重生的故事。”
“1989年3月7日,我出生。第三天,我被親生奶奶扔在福利院門口,因為她嫌我是女孩,是‘賠錢貨’。”
鏡頭切換,老院長的視訊片段出現。
“那時候我很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知道別的孩子有媽媽抱,有爸爸疼,我沒有。”
“但我很幸運,我被陸青山律師撿到,收養。他給了我一個家,供我讀書,教我做人。他告訴我,女孩不是賠錢貨,女孩可以很優秀,可以改變世界。”
畫麵出現她從小到大的照片:小學第一名,初中競賽金牌,高中保送,大學全額獎學金出國,碩士畢業回國創業……
“我用了三十年,從福利院走到今天。錦繡集團市值三十億,員工上千人,每年納稅過億。我用事實證明,女孩不是負擔,是力量。”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
“而我的親生母親,蘇婉蓉女士,這三十年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我的照片出現——年輕時穿著旗袍在染坊裏的笑容,結婚時憔悴的臉,後來在周家做家務時佝僂的背影。
“她被婆婆王素芬虐待了三十年。跪著淘米,用嘴擦腳,數綠豆,背《女誡》。這些不是故事,是真實發生的。”
“她被下了二十年的毒。重金屬中毒,腎髒功能隻剩38%,神經損傷導致手抖、失眠、幻聽。這是醫院的白紙黑字,不是謊言。”
“她的女兒被扔掉,換來的‘兒子’是丈夫和別的女人的私生子。這是DNA檢測報告,不是誣陷。”
畫麵切換,證據一件件展示:病曆、檢測報告、產房記錄、老院長視訊、王素芬《計劃書》……
“今天,有人造謠我母親有梅毒,有精神病。造謠我是私生女。造謠我們合謀奪家產。”
清雅看著鏡頭,一字一句:
“我不生氣,我隻覺得可悲。可悲有些人,自己活在泥潭裏,就以為全世界都是泥潭。可悲有些人,自己重男輕女,就以為所有女孩都該被拋棄。”
“但我今天站出來,不隻是為了澄清,更是為了告訴所有被輕視、被虐待、被拋棄的女孩和女人:”
“你們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傷害你們的人。”
“你們可以站起來,可以反抗,可以活得很好。”
“就像我母親,五十五歲,終於敢對施暴者說‘不’。就像我,三十歲,終於找到親生母親,終於能保護她。”
“最後,我想對王素芬女士說一句:”
清雅站起來,走到鏡頭前。
“你看不起的‘賠錢貨’,現在是市值三十億的集團董事長。”
“你精心調教的‘好孫子’,現在在賭場欠債兩百萬,求你還錢你不給。”
“你最寶貝的兒子周建國,現在麵臨牢獄之災,周氏絲綢即將破產清算。”
“而你,八十二歲,將在監獄裏度過餘生。”
“這才叫報應。”
視訊到這裏結束。
黑屏,白字: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謹以此片,獻給所有在黑暗中掙紮的女性。請相信,光會來。”**
視訊發布一小時,播放量破百萬。
兩小時,破千萬。
三小時,上了熱搜第一。
輿論徹底反轉。
之前罵我的人,現在開始罵王素芬。
之前質疑清雅的人,現在稱她為“女性楷模”。
之前說周家可憐的人,現在說“惡有惡報”。
陸青山拿著平板給我看評論:
“看哭了……蘇阿姨太可憐了,陸總太帥了!”
“王素芬這種老毒婦就該判死刑!”
“支援陸總!支援蘇阿姨!”
“從今天起我是錦繡集團的鐵粉!”
我一邊看一邊哭。
不是傷心,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好像三十年的委屈,終於被看見了,被理解了,被聲援了。
清雅打來電話:“媽,看到了嗎?”
“看到了。”我哽咽,“清雅,謝謝你……”
“謝什麽,這是我該做的。”她頓了頓,“不過這隻是第一步。王素芬用商業手段害您,我也要用商業手段還回去。”
“你想怎麽做?”
“明天您就知道了。”
第二天,周氏絲綢的股東大會。
清雅以持股51%的第一大股東身份,要求召開緊急會議。
周建國也來了,臉色灰敗,眼窩深陷。一夜之間,他好像老了十歲。
會議開始,清雅直接扔出一份報表。
“周氏絲綢近三年財報,虛假營收1.2億,偷稅漏稅800萬,挪用公款500萬。”她冷冷地看著周建國,“周董事長,解釋一下?”
周建國嘴唇哆嗦:“這……這是誣陷……”
“誣陷?”清雅笑了,“需要我把銀行流水、假發票、陰陽合同都拿出來嗎?需要我請稅務局的同誌來現場核對嗎?”
台下其他股東竊竊私語。
“我提議,”清雅站起來,“罷免周建國董事長職務,由我接任。同時,啟動公司更名程式,周氏絲綢更名為‘蘇錦記’,法人變更為蘇婉蓉女士。”
周建國猛地站起來:“陸清雅!你別太過分!周氏絲綢是我周家百年基業——”
“百年基業?”清雅打斷他,“是用蘇家的染坊、蘇家的秘方、蘇家的古綢堆起來的百年基業嗎?是毒害蘇家女兒、扔掉蘇家外孫女換來的百年基業嗎?”
她環視全場:“各位股東,周氏絲綢現在是什麽情況,大家心裏清楚。資不抵債,訂單全丟,供應商催款,銀行抽貸。如果不改革,三個月內必然破產清算。”
她開啟投影:“這是我擬定的重整方案:錦繡集團注資五千萬,清償債務;引進先進裝置,升級工藝;‘蘇錦記’主打高階非遺定製,市場定位清晰;蘇婉蓉女士作為蘇氏雲錦唯一傳人,負責技術指導和品牌背書。”
她頓了頓:“如果通過,我保證,一年內扭虧為盈,三年內上市。如果反對——”
她看向周建國:“那就等著破產,大家血本無歸。”
股東們麵麵相覷。
有人舉手:“陸總,您能保證盈利嗎?”
“能。”清雅斬釘截鐵,“我有錦繡集團的渠道,有蘇阿姨的技術,有政府的非遺政策支援。如果做不到,我個人補足各位的損失。”
又有人問:“蘇女士的技術……真的能複原蘇氏雲錦?”
我站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在商業場合說話,手心裏全是汗。
但我還是開口了。
“能。”我說,“我母親留下的《蘇氏雲錦譜》全本在我這裏,108種針法,72種配色,36種獨門秘方。明代到民國的古綢樣本十二卷,都是真品。”
我開啟隨身帶的箱子,取出一卷古綢,緩緩展開。
金線在會議室燈光下流淌,纏枝蓮紋栩栩如生,幾百年的時光沉澱在絲綢的光澤裏。
全場寂靜。
“這是明代的纏枝蓮錦。”我輕聲說,“我外婆的嫁妝,我母親的珍藏,現在是我的傳承。如果‘蘇錦記’能做起來,這樣的寶貝,我們還能複原更多。”
股東們眼睛亮了。
商人都識貨,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不是普通的絲綢,是文物級的非遺,是獨一無二的稀缺資源。
投票開始。
51%的股份在清雅手裏,加上其他被說服的股東,罷免議案以85%的讚成票通過。
周建國被當場罷免。
清雅接任董事長。
公司更名議案,全票通過。
從今天起,周氏絲綢正式更名為“蘇錦記”。
法人代表:蘇婉蓉。
散會後,周建國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清雅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周先生,給你三天時間,搬出蘇家老宅。那是我外公外婆留給我母親的房子,你們非法占了三十年,該還了。”
周建國抬頭,眼神怨毒:“陸清雅,你非要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的是你們。”清雅冷笑,“我母親被你們害了三十年,我沒要你們的命,隻要回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已經夠仁慈了。”
她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你兒子周浩欠的兩百萬賭債,我已經幫他還了。條件是,他必須出庭作證,指證王素芬和你。他答應了。”
周建國瞪大眼睛:“你……你收買我兒子?!”
“收買?”清雅挑眉,“我隻是給他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他親生母親林美芳我也安排好了工作,他們母子以後可以正常生活。至於你——”
她頓了頓:“好好準備坐牢吧。十二年,夠你想清楚自己錯在哪兒了。”
我們走出會議室。
陽光從走廊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
“媽,從今天起,‘蘇錦記’是您的了。”清雅挽住我的手臂,“我們一起,把蘇氏雲錦做起來,做到全世界都知道。”
我點頭,眼淚又來了。
但這次是喜悅的眼淚。
三十年噩夢,終於要醒了。
屬於蘇婉蓉的新人生,終於要開始了。
而王素芬的報應,才剛剛拉開序幕。
等著吧。
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