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婆婆的反撲:網路謠言戰
和清雅相認後的第三天,網路上的暴風雨來了。
那天早上我醒來,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時間,卻發現螢幕上跳出幾十條未讀訊息,還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陌生號碼。
我點開微信,家族群炸了,99 條訊息。我那個幾乎從不主動聯係我的表妹發來一條:“姐,你快看本地論壇!”
我心裏一沉,點開連結。
標題是黑體加粗的:《驚!本市周家兒媳勾結野男人,誣陷八旬婆婆奪家產!》
下麵配了九張圖:
第一張是我和陸青山在江邊說話的照片——角度很刁鑽,看起來像是依偎在一起。其實是那天我情緒崩潰,陸青山扶著我坐下。
第二張是偽造的精神病曆截圖,上麵有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診斷結果是“精神分裂症伴被害妄想”。
第三張更惡毒,是一張PS的醫院檢驗單,上麵寫著“梅毒螺旋體陽性”,患者姓名:蘇婉蓉。
文字部分寫得極盡煽動:
“本市周家兒媳蘇婉蓉,55歲,因不滿婆婆管教,勾結三十年前的舊情人陸青山(律師),偽造證據誣陷八旬婆婆王素芬長期投毒、調換嬰兒。”
“據知情人透露,蘇婉蓉患有嚴重精神疾病和傳染性性病,長期虐待婆婆,現為爭奪家產不擇手段。”
“其女陸清雅(錦繡集團董事長)實為蘇婉蓉與陸青山的私生女,三人合謀侵吞周家百年基業。”
“八旬老人王素芬現被監視居住,生命受到威脅,求社會關注,求法律公正!”
下麵的評論已經刷了幾千條:
“太惡毒了!連八十歲的老人都害!”
“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錦繡集團的陸清雅原來是私生女?難怪手段那麽狠。”
“支援周家奶奶!嚴懲不孝兒媳!”
我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
陸青山聽見動靜跑進來:“怎麽了?”
我指著手機,說不出話。
他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
“這是王素芬幹的。”他咬著牙說,“她人出不來,但錢出得來。雇傭水軍,買通媒體,想用輿論壓死我們。”
正說著,我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陌生號碼。
我抖著手接起來,還沒開口,對麵就是一陣惡毒的咒罵:“蘇婉蓉你個老賤貨!毒婦!你怎麽不去死!”
我趕緊結束通話。
第二個電話又進來:“梅毒婆!你傳染全家!你不得好死!”
第三個:“精神病人就該關進精神病院!放出來害人!”
我關機了。
可恐懼已經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
三十年了,我知道王素芬惡,但沒想到她能惡到這個地步——用最髒的水,潑最毒的謠。
“婉容,別怕。”陸青山握住我發抖的手,“這都是謠言,我們會澄清的。”
“怎麽澄清?”我聲音發顫,“那麽多人信了……清雅的公司怎麽辦?她的名聲……”
話音未落,陸青山的手機響了。
是清雅。
他開了擴音。
“爸,您看到網上的帖子了嗎?”清雅的聲音很冷靜,但能聽出一絲壓抑的怒氣。
“看到了。”陸青山說,“王素芬的手筆。”
“嗯。”清雅頓了頓,“媽在您旁邊嗎?她怎麽樣?”
“在,她……不太好。”
“媽。”清雅叫我,“您別往心裏去。這些都是謠言,傷不了我們。”
“可是你的公司……”我哽咽,“那些人說你是我和青山的私生女,說我們合謀……”
“讓他們說。”清雅冷笑,“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閉嘴。”
她頓了頓:“爸,媽,這件事交給我處理。24小時內,我會讓所有造謠賬號消失,讓發布平台道歉,讓王素芬明白——時代變了,輿論這把刀,不是隻有她會用。”
掛了電話,我還是心慌。
陸青山查了下,那個帖子已經被人轉到微博、抖音、本地各大論壇。標題越來越驚悚:《八旬老人被兒媳逼得無家可歸》、《私生女企業家真麵目》、《梅毒婦人的奪產陰謀》……
下麵的評論不堪入目。
有人甚至人肉出陸青山家的地址,說要來“替天行道”。
中午,門鈴響了。
陸青山透過貓眼看,是幾個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記者。
“蘇女士!請開門接受采訪!”
“您為什麽要誣陷婆婆?”
“您和陸青山律師是什麽關係?”
“陸清雅是您的私生女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陸青山沒開門,報了警。
警察來了,把記者勸走。但隔著門,我還能聽見他們的議論:
“看著挺正常的,沒想到心這麽毒。”
“為了錢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那個陸律師也是,知法犯法。”
我癱坐在沙發上,渾身發冷。
這就是王素芬要的效果——讓我社會性死亡。讓所有人唾棄我,讓我不敢出門,不敢見人。
“婉容,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陸青山說,“清雅那邊在行動,我們也要做點什麽。”
“做什麽?”我苦笑,“說他們是造謠?誰信?”
“有證據的人信。”陸青山開啟電腦,“把你真實的病曆發出去——腎髒損傷報告,重金屬中毒報告。把王素芬的《計劃書》關鍵頁發出去。把老院長的視訊發出去。”
我搖頭:“沒用的……他們會說這些都是偽造的。”
“那就讓權威機構來說話。”
陸青山打了個電話:“張警官,網上的帖子您看到了嗎?……對,這已經涉嫌誹謗罪和編造傳播虛假資訊罪了。我希望警方能出具一個情況說明……好,謝謝。”
他又打了一個:“陳主任,我是陸青山。想請您以市人民醫院的名義,出具一份蘇婉蓉女士的真實病情說明……對,腎髒功能衰竭,重金屬中毒,和精神疾病、性病完全無關……太感謝了。”
一個下午,他打了十幾個電話。
但網上的風暴還在發酵。
有人把帖子轉到錦繡集團的官方微博下麵,要求“給個說法”。清雅公司的股價開始下跌。
傍晚,清雅又打來電話。
“媽,我要開新聞發布會。”她說,“明天上午十點,在錦繡集團一樓大廳。您和陸叔叔能來嗎?”
我猶豫了:“我……我怕……”
“怕什麽?”清雅聲音堅定,“您纔是受害者,該怕的是他們。明天,我們要當著所有媒體的麵,把真相撕開給他們看。”
陸青山握住我的手:“婉容,去吧。這是戰場,我們不能退。”
我深吸一口氣:“好,我去。”
那一夜,我幾乎沒睡。
閉上眼睛就是那些惡毒的評論,那些咒罵的電話。王素芬那張刻薄的臉在黑暗裏笑:“蘇婉蓉,跟我鬥?我讓你身敗名裂!”
天快亮時,我爬起來,開啟電腦。
那個帖子已經十萬 的瀏覽量了。最新評論裏,有人貼出了陸青山家的小區照片,說“人肉成功”,呼籲大家去“討說法”。
還有人說要到錦繡集團門口拉橫幅:“抵製黑心企業,抵製私生女老闆”。
我關了電腦,手腳冰涼。
上午九點,陸青山開車帶我去錦繡集團。
車開到樓下時,我愣住了。
大樓門口圍了上百人,拉著橫幅:“嚴懲不孝兒媳蘇婉蓉”、“還周家奶奶公道”、“陸清雅滾出商界”。
有人舉著牌子,上麵是我的照片,打了紅叉。
記者架著長槍短炮,閃光燈此起彼伏。
“要不……我們從地下車庫進去?”陸青山問。
我看著他,又看看窗外那些憤怒的麵孔。
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相。他們隻是被謠言煽動的刀子,砍向無辜的人。
三十年了,我一直在躲,在忍,在求饒。
今天,我不想躲了。
“不。”我挺直腰,“我從正門進去。”
陸青山看了我一眼,笑了:“好,我陪你。”
我們下車。
人群瞬間湧過來。
“蘇婉蓉!你還有臉來!”
“毒婦!向周奶奶道歉!”
“梅毒婆滾遠點!”
雞蛋、菜葉砸過來。陸青山護著我,雞蛋砸在他背上,蛋黃流下來。
保安衝過來攔住人群。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那些憤怒的臉。
“各位。”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們說的那些事,我一件都沒做過。今天,我會在這裏說清楚。如果我說完,你們還覺得我有罪,那我認。”
人群安靜了一瞬。
我走進大樓。
一樓大廳已經佈置成發布會現場。幾十家媒體的記者坐在前排,後麵是圍觀的人群。
清雅站在台上,一身黑色西裝,妝容精緻,氣場強大。
看見我,她點點頭。
我走到她身邊。
台下瞬間炸了:
“蘇婉蓉!解釋一下你和陸青山的關係!”
“你的梅毒化驗單是不是真的?”
“你為什麽誣陷婆婆?”
問題像刀子一樣飛過來。
清雅抬手,全場安靜。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關心此事的市民。”她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大廳,“我是錦繡集團董事長陸清雅。今天召開這個發布會,是為了澄清近期網路上關於我、關於我母親蘇婉蓉女士、關於陸青山律師的一係列不實傳言。”
她頓了頓:“在開始之前,我想請大家先看一段視訊。”
大螢幕亮起來。
是醫院病房的監控錄影——王素芬“心髒病發作”那次。畫麵裏,護士偷偷把一疊錢塞給王素芬,王素芬迅速藏進袖口。
然後是王素芬和醫生的對話錄音:
醫生:“王阿姨,這心電圖是假的,萬一被查出來……”
王素芬:“怕什麽!我給的錢不夠?再給你加五千!”
台下嘩然。
第二段視訊,是林嬌嬌提供的——王素芬熬“補藥”的畫麵。她從一個寫著“農藥”的瓶子裏倒出褐色粉末,加進湯裏。
第三段,是老院長的臨終證詞:“1989年3月7日深夜,王素芬抱著女嬰來,說‘這賠錢貨,你們處理掉’……”
第四段,是周大富錄影的片段:王素芬對周建國說:“明天如果生的是女兒,就按計劃換掉。如果是兒子……也得換!”
最後,是一張DNA檢測報告的特寫:**蘇婉蓉 & 陸清雅:親子關係概率99.9999%**
視訊播完,全場死寂。
清雅拿起話筒:“現在,我來回答大家的問題。”
“第一,關於我母親‘患有精神疾病和梅毒’——這是徹頭徹尾的誹謗。市人民醫院已經出具官方證明,我母親蘇婉蓉女士的病情是長期重金屬中毒導致的腎髒功能衰竭和神經損傷,病因是被人長期投毒。投毒者,就是王素芬。”
她示意工作人員分發檔案:“這是醫院證明的影印件,每個人都有。上麵有公章,有醫生簽字,可以隨時查驗。”
“第二,關於我‘是私生女’——我是蘇婉蓉女士的親生女兒,1989年3月7日出生,出生第三天被王素芬丟棄在福利院門口。幸運的是,我被陸青山律師收養。他是我法律上的養父,也是我這輩子最感激的人。”
她看向陸青山,眼裏有淚光。
“第三,關於‘誣陷婆婆奪家產’——蘇家染坊、蘇氏雲錦的秘方和古綢,本就是我外公外婆留給我母親的遺產。王素芬、周建國非法侵占三十年,現在隻是物歸原主。”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第四,關於網路上那些造謠帖子——我們已經報警,警方正在溯源。所有參與造謠、傳謠的賬號和個人,都將承擔法律責任。”
台下記者舉手:“陸總,您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些視訊和錄音的真實性?”
“所有證據都已經提交給公安機關,並在司法鑒定中心做過真偽鑒定。”清雅說,“如果還有疑問,可以等案件開庭時,到法庭上親自驗證。”
另一個記者問:“蘇女士,您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站出來?”
我接過話筒。
手在抖,但我努力穩住聲音。
“因為怕。”我實話實說,“怕了三十年。王素芬打我,罵我,給我下毒,扔掉我的女兒……我不敢說,不敢反抗。我怕說了也沒人信,怕反抗會遭到更狠的報複。”
我看著台下那些或懷疑、或同情、或好奇的臉。
“但現在我不怕了。”我說,“因為我女兒告訴我,受害者不需要完美,隻需要勇敢。因為陸青山告訴我,法律會保護該保護的人。因為我知道,沉默不會讓惡人收手,隻會讓好人寒心。”
我舉起手裏的檔案袋:“這裏有王素芬親筆寫的《計劃書》,詳細記錄了她如何一步步侵吞蘇家家產、如何調換嬰兒、如何給我下毒。有她購買毒草的交易記錄,有她買通醫生偽造病曆的轉賬截圖。這些,我都會公開。”
記者們瘋狂拍照。
清雅接著說:“錦繡集團已經正式啟動對周氏絲綢的收購程式。這不是報複,是拿回本就屬於蘇家的東西。同時,我們將成立‘蘇氏雲錦非遺保護基金’,我母親蘇婉蓉女士將作為首席傳承人,讓真正的蘇氏雲錦重新活過來。”
發布會持續了一個小時。
結束時,那些拉橫幅的人已經悄悄散了。記者圍上來想繼續提問,被保安攔住。
清雅護著我從側門離開。
上車前,她抱了抱我:“媽,您今天很棒。”
我哭了,但這次是釋然的眼淚。
回程路上,陸青山開著車,突然笑了。
“你笑什麽?”我問。
“笑王素芬。”他說,“她以為還是三十年前,造個謠就能毀掉一個人。她不知道,現在有網路,有監控,有DNA技術,有法律。她那些手段,過時了。”
我點點頭,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
雖然我知道,這場戰爭還沒結束。王素芬不會罷休,周建國可能還有後手,那個李昌明還在暗處。
但我不怕了。
因為我有女兒,她有智慧有力量。
因為我有陸青山,他有法律有正義。
因為我有我自己,終於敢站出來的勇氣。
王素芬,你看見了嗎?
你的謠言,擊不垮我。
你的惡毒,殺不死我。
我會好好活著,活得比你長,活得比你好。
這纔是對你最大的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