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調保安團守南京,咋成戰區司令了 > 第443章

第443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他是個懂錢的人,更關鍵的是,他知道怎麼讓廢紙變成活命的糧食。

陸抗站起身,走到方振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你去請,別去綁。”

方振把紙條摺好塞進貼身的口袋,立正敬了個禮,馬靴在青磚地上磕出一聲脆響。

“明白,我帶衛隊最利索的幾個人走,連夜動身。”

淩晨兩點,三輛塗掉了車牌的德製輕型越野車關了車燈,藉著微弱的月光,從寧陵西郊的林子裏鑽了出來,發動機的聲音被厚重的消音器壓得極低,很快消失在漫天的塵土裏。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滬上,法租界的一棟石庫門宅子裏。

沈維庸坐在書房的陰影裡,麵前是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表麵浮著一層灰白的油脂。

窗外斜對角的弄堂口,兩個穿著土黃色軍服的鬼子哨兵正抱著三八大蓋打瞌睡,鋼盔在路燈下閃著慘白的光。

門口還橫著兩輛掛著膏藥旗的九四式軍用轎車,輪胎在青石板路上壓出的印子還沒幹透。

屋裏的空氣像漿糊一樣粘稠。

坐在沈維庸對麵的是頭日軍上尉,橫山武雄,這人穿著剪裁得體的呢子軍裝,鼻樑上架著副細框眼鏡,顯得文質彬彬,

可腰間那把指揮刀的刀柄卻總是在蹭著椅子扶手,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沈先生,大日本帝國對於重建滬上的經濟秩序有著極大的誠意。”

橫山用一口生澀但語調生硬的中文說著,手指指了指桌上一份蓋著梅機關印章的聘書。

“現在的滬上,需要一個懂國際規則、又在華人金融界有聲望的人站出來。”

“隻要您願意出任‘準備銀行’的高階顧問,大東亞省會保證您和家人的絕對安全,還有那筆您一直想動卻被凍結的海外信託,也會立刻解凍。”

沈維庸的指尖捏著煙鬥,沒點火,隻是用牙咬著煙嘴,肌肉在臉頰處綳得很緊。

“橫山上尉,滬上的金融不是一個顧問能救活的。

現在的市麵上,法幣在貶值,中儲券又發不出去,棉紗、糧食的價格一天翻三倍。

這不是缺專家,是缺信譽。”

沈維庸把煙鬥放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平緩,透著一股子老派金融人的推諉。

“我沈某人久病纏身,思維跟不上了。”

“況且金融協調需要多方坐下來談,我一個老朽,說的話沒人聽,做不了事的。”

橫山的視線在沈維庸臉上颳了一遍,又看了一眼牆角那個巨大的老式自鳴鐘。

“沈先生,時間不等人,帝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橫山站起身,順手緊了緊腰帶,皮質裝具發出的勒緊聲在寂靜的屋裏格外刺耳。

“您再考慮考慮,過兩天,我還會再來。”

“希望到時候,沈先生的‘病’能好一些。”

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遠去,緊接著是院子裏軍用轎車發動時的轟鳴。

兩道強光掃過窗欞,隨之而來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沈維庸坐在原位,沒動。

他的胸膛起伏得厲害,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摸到了一張紙。

那是他從一個私交極好的同事那裏搞來的,隻有半掌大的一塊報紙剪角。

那剪角上印著陸抗斬首土肥原的訊息,雖然隻有寥寥幾句和一張模糊的照片,但那是他這半年來唯一的盼頭。

他起身走進臥室,反手鎖上門,又把厚重的窗簾死死拉嚴,確認連一條縫都沒留。

沈維庸趴在地上,從沉重的紅木床底下摸索了半天,摳出一個暗格,把那塊被揉得發軟的剪角拿了出來。

寧陵大捷……考城生擒土肥原……

沈維庸對著昏暗的壁燈,盯著那些鉛字,瞳孔裡的光在劇烈晃動。

......

三輛矇著油布的卡車,混在一支南下的商隊裏,趁著夜色離開了豫東地界。

車輪碾過坑窪的土路,顛簸得像是篩糠。

方振一行人蜷縮在堆滿棉紗包的車廂裡,汗味和機油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腦仁疼。

火車、小火輪、再換牛車。

越靠近滬上,空氣裡的味道就越不對勁。

那種中原鄉野間特有的、混著泥土和牲口糞便的踏實氣味,漸漸被一種潮濕的、帶著鐵鏽和腐爛味道的腥氣所取代。

盤查的關卡也越來越多。

穿著土黃色軍服的鬼子,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在每個路人的臉上刮來颳去。

好在方振提前準備的“良民證”和商隊路引都是真傢夥,一路有驚無險。

他們最終在距離滬上還有一個縣城的崑山落了腳。

這裏是進入滬上的最後一個中轉站,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於此。

方振選了一家毫不起眼的悅來客棧,就在火車站旁邊。

店小二是個瘦得脫了相的年輕人,趿拉著一雙破布鞋,懶洋洋地把毛巾往肩上一甩。

“幾位爺,打尖兒還是住店?”

“住店。”方振從懷裏摸出幾張法幣,在櫃枱上拍了拍,“要三間上房,安靜點的。”

他說話帶著一股濃重的西邊口音,這是他們早就設計好的偽裝。

一行人被領上了二樓,吱吱呀呀的木樓梯,踩上去就跟要散架似的。

房間很小,一股子經年不散的黴味。

方振剛把包裹放下,成才就從隔壁房間閃了進來,順手掩上了門。

他沒說話,隻是伸出三根手指,朝窗外比劃了一下。

方振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樓下,斜對麵的茶館門口,一個穿著長衫、戴著瓜皮帽的男人,正低頭喝茶。

可他的視線,卻總是有意無意地,透過茶杯升騰起的熱氣,往客棧門口瞟。

在他的左手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倚著牆根,看似在打瞌睡,可他插在草靶子上的糖葫蘆,半天都沒賣出去一根。

還有一個拉黃包車的,車子就停在街角,人卻不招攬生意,隻是拿塊破布,一遍遍地擦著那根已經鋥亮的銅車鈴。

三個人,看似毫無關聯。

卻在不經意間,構成了一個鬆散的監視網。

“什麼時候跟上的?”方振的聲音壓得很低。

“剛下火車那會兒。”成才的回答很乾脆,

“茶館那個,在出站口跟我們撞了一下。賣糖葫蘆的,在我們問路的時候,就在旁邊。拉車的,從火車站一直跟到了這裏。”

方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成才這幫漢子,反偵察能力都是頂尖的。

按理說,鬼子的特高課,或是軍統的那些老油條,想跟上他們,也沒那麼容易。

可對方的跟蹤,卻顯得有些......業餘。

破綻太多,幾乎是明著告訴他們:我跟著你呢。

“不像鬼子的人。”另一名隊員,從門後探出頭,低聲說道,

“鬼子的便衣,眼神沒這麼虛。這幾個人,看著緊張,手腳都沒地方放。”

方振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來了。

這夥人,與其說是在跟蹤,不如說是在......盯梢。

“先別動。”方振做了個手勢,“看看他們想耍什麼花樣。都把傢夥藏好,晚上睡覺,睜一隻眼。”

夜,深了。

崑山縣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和日軍巡邏隊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有節奏的腳步聲。

悅來客棧裡,一片漆黑。

方振和衣躺在床上,那把上了膛的毛瑟手槍,就壓在枕頭底下。

他雙眼閉著,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熟。

可他的耳朵,卻像雷達一樣,捕捉著走廊裡的動靜。

子時剛過。

“吱呀——”

樓下的樓梯,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木頭被踩壓的呻吟。

來了。

方振的手,無聲無息地,滑向了枕頭底下。

腳步聲很輕,很雜。

至少有三個人。

他們停在了方振的房門口,停了足有半分多鐘。

似乎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給彼此打氣。

終於,一片薄薄的、泛著金屬冷光的鐵片,從門縫底下,伸了進來。

試圖,用最老套的方式,撥開門栓。

方振幾乎要笑出聲。

這手法,連鄉下的偷雞賊都不如。

他沒有動,隻是耐心地等待著。

門栓被輕輕地挑開。

房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三個黑影,貓著腰,像三隻笨拙的狸貓,一個接一個地,溜了進來。

他們屏住呼吸,摸索著,朝床邊靠近。

就在為首那人,剛剛靠近床沿,伸出手,似乎想去捂方振的嘴時。

變故,陡生!

原本“熟睡”的方振,像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

他甚至沒有去看對方。

左手手肘,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惡風,精準無比地,向後搗去。

“砰!”

一聲悶響。

為首那人的鼻樑骨,當場就被搗得塌了下去,一聲慘叫還沒出口,就變成了痛苦的悶哼。

與此同時,方振的右手,已經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毛瑟。

槍口,死死地頂在了第二個黑影的太陽穴上。

而第三個黑影,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隻覺得脖子一涼。

一柄工兵匕首,已經架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手持匕首的,是成才。

他不知何時,已經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了門口,堵住了三人的退路。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從三人進門,到被瞬間製服,前後不過三秒鐘。

沒有槍聲,沒有多餘的打鬥。

隻有那名被打斷鼻樑的倒黴蛋,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像一隻被踩了脖子的蝦米。

“別動。”方振的聲音,像寒冬臘月的冰碴子,“再動一下,腦袋開花。”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