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源頭
蘇懷珺昨日也見過這樣的眼神，在趙凈遠的身上。
趙凈遠殺了徐家家主，他心中的仇人。
他解恨嗎？並沒有。
揮刀時他眸中滿是狠戾，那恨意如燒紅的炭火般灼人，可當仇人倒下，他看起來卻那般可悲，比躺在地上的屍體更像一條喪家之犬。
江肅隻是愣了一瞬，便退開了，那人身後的錦衣衛也將人押住了，同時解釋道。
“此人是在柴房中找到的，並非徐家人。”
江肅皺起了眉頭，質問道。
“你是何人？”
看衣著不像是下人，可他又自稱為奴。
聽雨在那人進來時就強忍住了握刀的手，有漏網之魚？
直到蘇懷珺給他遞了個讓他安心的眼神，他才緩了下微僵的表情。
想必這隻是殿下嫁禍趙凈遠的一步棋，聽雨暗自勸說自己鎮定。
蘇懷珺如今也沒有待下去的興緻了。
“不如先帶回去審，他隻是認得趙凈遠的臉，就已經和這件事脫不開關係了。”
江肅聽出那人對兇手的篤定，隻憑燒傷可不足以這般篤定。
蘇懷珺側過身咳了幾聲，聽雨明白了意思，說道。
“殿下昨日一早便染了風寒，此時不宜再見風了。”
“殿下要注意些身體。”
方纔竟有一瞬間，他懷疑這一切皆是太子手筆。
牽涉如此眾多的案件，難免招人猜忌。
朝中官員唯恐波及自身，多少雙眼睛正盯著此案，更容易招致仇怨，保不齊何時便會有人尋仇。
太子並非全無動機，要想完全撇清關係，確實不易。
蘇懷珺起初也覺得棘手，但天意相助。
既然幸運站在她這邊，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
翌日，民間除了傳著徐王杜三家倒台，趙凈遠為民除害的訊息以外，另一則訊息在暗裡傳了起來。
入夜的告示處空無一人。
頭戴鬥笠的黑衣男子掀開帽簷，就著手中燈籠的微光，看清了一幅畫像。
畫中是個相貌陰柔的男子，倒也符合他表麵戲子、暗裡孌童的身份。
趙凈遠聽說正是此人向徐家家主獻計誣陷趙家，險些失笑——未參與此事的清流世家眾多，為何偏偏選中趙家？
待看清戲子的麵容，趙凈遠明白了，是仇家啊。
這是他兄長從前的小廝，那個背主求榮的白眼狼。
他正陷於難言的情緒中，忽察覺身後動靜。
轉頭望去，正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眸。
趙凈遠始終不解，太子一個男子，怎能生出這般驚心動魄的容顏，若是太子妃倒也罷了。
見到太子，趙凈遠並不意外。
若蘇懷珺不來找他，他反倒要疑心對方在暗中使壞。
黑暗中唯一的光源隻剩趙凈遠手中那盞燈籠，廉價的燭火勉強照亮腳下方寸，許是燃得太久，眼看就要熄滅了。
“她想送你走，你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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