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妻妻兩一個德性
天將破曉，地麵上還殘留著積水，被馬蹄踩踏後成了渾濁的泥水。
清早的行人個個避著這些個麵容威嚴的男人，偶得幾句碎語，說的也隻不過是，誰又得罪了聖上，鬧得這麼大的動靜。
精緻的馬車緩緩地停在闊綽的石獅子前。
江肅立在馬車前，正等著見一見這傳聞中的太子。
究竟是怎樣的人物，竟能讓陛下的病症“起死回生”，更讓聖心重歸清明？
起初他本以為陛下是迴光返照，經今日一事來看，陛下是真的見好了。
他從福順那裡收到準備齊全的罪證時，在福順有意無意的暗示之下，他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太子的手筆。
得知太子要親自同行，江肅並不認同。這等招致罵名的事，交由他們錦衣衛便是，陛下從不在意世人謗議，如今該壓下的醜聞早已封口，該控製的人手也已就位，一切本已周全。
思考之際，蒼白的指闖入他的眼簾，江肅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這位太子莫非與九皇子一般身體不好。
他從未聽聞太子有疾，不過前些日子，確實有太醫頻頻出入東宮。
京中向來不以白皙為美，近年重武輕文之風愈盛，世家子弟中甚至有人特意將肌膚曬成麥色。
還未來得及細究，太子的聲音便落了下來，有些發啞，像是著了風寒一般。
“江指揮使，本宮來遲了。”
不居高臨下，甚至帶著歉意，江肅抬頭望了下天，並未遲太久。
他側首，終於看清太子的容貌，竟如此年輕。江肅難以想象，眼前之人如何能力排眾議將科舉提前，又雷厲風行地清洗朝堂，用新人填補空缺。
終究帶著少年人的急切，明明可以多等些時日，待新人熟悉政務，如今這般，終究倉促了。
“殿下。”
僅是一瞬江肅便垂下眸，心想，太子還是個少年人啊，難怪陛下憂心。
蘇懷珺虛弱的緩緩起身，架著馬車從方纔就壓低存在感的聽雨先跳下了馬車，麵無表情地伸出手臂讓蘇懷珺扶著。
江肅似乎早發現了聽雨的不簡單，對聽雨的態度不滿一樣，冷冷地斜了聽雨一眼，做暗衛的怎麼能不關心主子。
聽雨怎麼會不關心，可他主子是裝的。
甚至不願意費一點心，整個動作都是按太子妃病時模仿的，起身的動作，就連微緊的眉的弧度都一模一樣，發覺到時聽雨差點綳不住神情。
他在想若是等哪天江肅見了太子妃病時，望著這熟悉的神情動作，自家殿下要拿什麼解釋。
蘇懷珺倒是沒有像聽雨想得這般多，她隻是一時興起，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江肅怎麼可能見到病時的沈硯心。
她抬手搭上了聽雨的手臂，下了馬車。
江肅是想跟在太子身後的，蘇懷珺卻朝他擺了擺手，平和道。
“本宮不擅審訊，還是由江指揮使先行吧。”
蘇懷珺還真沒有說假話，一場失敗的審問，還未審便給犯人先鬆了綁，被犯人欺負到頭上，眼睜睜地看著犯人走出牢房的審問。
這都怪司明儀，抓誰不好，偏要抓沈硯心，蘇懷珺麵不改色地想。
更何況今日，江肅註定遇不到能吐露實情之人。
身披甲冑的侍衛撞開了朱紅的大門，瞧見的便是倒在地的小廝，不遠處也是如此，幾個下人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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