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解釋
沈硯心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懷珺，她能看見蘇懷珺眉間的疲憊，與深深的無力。
轉身離開時蘇懷珺有一些猶豫，也就隻有一些。
沈硯心沉默地看著蘇懷珺的背影，直至人影不見她才皺緊了眉。
有人想害她，是誰？
沈硯心並不怪蘇懷珺懷疑自己，她做過太多這樣的事，也從不知悔改。即便蘇懷珺此刻說信她，沈硯心自己也不會相信。
不過是將懷疑擺在明處與藏在暗處的區別罷了。
沈硯心側過身看著早已到來的人，輕聲道。
“你來得太快了，會被太子察覺。”
祁厭離沒有回應這一句話，一臉好心道。
“太子妃確定要在此處說這些嗎？”
“你不該現在來找我。”
沈硯心麵容轉冷，若非蘇懷珺因心緒不寧一時失察，若她看見祁厭離在此，便是坐實了她的罪名。
祁厭離走向一條小道，垂著眸的試探道。
“我看皇兄心已亂，哪還顧得上其他，又怎會察覺到我？”
沈硯心跟了上去，伸手攔住了祁厭離。
祁厭離停下了腳步，困惑地看著沈硯心。
“你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你向我證明，蘇懷珺的確與陛下如出一轍。這樣的殺伐決斷其實很好，若真等那太監把話說完，今日在場的，怕沒幾個能活。”
仁安帝毫不猶豫下令滅口，即便那是樓妃身邊的舊人，老太監揭露他殺父弒母之罪時，他也隻是微皺眉頭，反倒是那句未竟之言，令他他神色驚變。
究竟是怎樣的事，能比仁安帝自身的汙名更重要？關乎當年樓妃的孩子，也就是太子。
沈硯心察覺到了異樣，詫異地道。
“你也認為是我所為？我根本不知他要說什麼。”
未免太看得起她了，這麼來看她與祁厭離都是身在局中的棋子。
“你沒看見嗎？那人臨死前，可是一直盯著你？”
祁厭離比沈硯心更為詫異——若不是她，還能有誰？
被挾持的二皇子可先排除，大皇子對此一無所知，他自己的人尚未動手，晏行章更不可能知曉今日宮中變故。
沈硯心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揚著唇笑道：“我知道是誰了，是覺得我動搖了她的心，便要玩這離間的把戲。”
難怪說了那麼多廢話，到死也未說盡，最先說出口的也是對仁安帝的憎恨。
雖然沈硯心並未言明，祁厭離還是理解了她的意思，沉著聲道。
“你是說蘇夫人？”
沈硯心不答，瞥了祁厭離一眼後，語氣很淡地問。
“我達到目的了嗎？你打算與他相爭？”
“先生起初隻擔心太子與陛下過於相像，我卻看不出是哪裡相似。陛下能為樓妃赴死，太子也會嗎？”
祁厭離擰著眉，他還未到那般年歲，亦無妻妾，理解不了這種情感，或許即便擁有，也難懂這般深刻的愛。
祁厭離遲疑了片刻，擔憂地道。
“先生的父親隻因提及當年舊事，便被陛下罷官遣返，最終鬱鬱而終。這般冷血，實在令人心驚。”
沈硯心卻覺得他的話格外好笑，擔心也格外多餘，她斂了神情反駁道。
“他不會為了我要死要活。”
蘇懷珺甚至無法理解那些甘願赴死以逃避苦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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