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對立麵
沈硯心呆愣地看著悄無聲息走到蘇懷珺身後的女人。
眼睜睜看著她將手帕捂住了蘇懷珺口鼻,人便暈了。
她將人輕緩地放下,還一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的表情。
青衫女子搖了搖頭,指著沈硯心還在流血的傷口,一言難盡道。
“你倆不愧能睡到一張床上,都是瘋子。”
沈硯心抿了下唇,隨手拿了塊布簡單包紮了下,輕聲道。
“你這麼做,他醒了豈不是更氣?”
青衫女子沉默了一會兒,有些懷疑地道。
“她這麼記仇嗎?”
“睚眥必報。”
沈硯心說完便覺得和自己沒關係了,她瞧蘇懷珺的態度,估計一醒就要禁她的足了。
說到底,仍是隻紙老虎,一句“不允許”,又能改變什麼?
沈硯心不過剛有動作,那名女子的手帕便要送到她臉上了,沈硯心隻得停下,她仰著頭平靜道。
“你是大夫人的人?”
“不算,我與蘇夫人隻是交易,我不過一介遊醫,姓謝名驚雨,旁人喚我一聲神醫,實則擔不起如此盛名,隻是眼下形勢,太子不能死。”
謝驚雨注視著蘇懷珺的臉,心思都飛遠了,她道。
“若是太子能在立夏之前繼位就好了。”
“為何是立夏?”
沈硯心不解地問。
“去年江南水患,死者無數,災後更是難以計數,即便隻為名聲,太子繼位後也必會有所作為,不至如陛下般視而不見。”
謝驚雨的神情落寞,又很快收了起來。
“這些事,你大抵不愛聽吧?”
沈硯心搖頭,猶豫了一下道。
“你想救那些人,不妨向蘇懷珺投誠,以此為交換,縱使他未能繼位,也能救下許多人。”
謝驚雨輕嘆了一口氣。
“交換嗎?萱兒猜得不錯,如今的太子,並非仁善之輩。”
早些認清也好,總比被利用殆盡才醒悟來得強。沈硯心沒有反駁謝驚雨的話。
“你不用留下我,我與這位太子,很快便要一刀兩斷了。”
她其實也猜不透蘇懷珺接下來會如何行事。
眼不見為凈,這向來是蘇懷珺對待她的慣用手段。
至少在她改變想法之前,蘇懷珺不會放她出來,大夫人對於蘇懷珺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謝驚雨沒有再攔她,而是輕聲道。
“我見她可不像是要與你一刀兩斷的模樣。”
沈硯心輕笑,這並不重要,他們之間的虛情假意太多了,所有算計、陰謀、利用都是真的,哪怕在這假意裡麵真的摻雜了一絲真情,可終究撼動不了兩人終究會站在對立兩端的結果。
大夫人是蘇懷珺的至親,是和她母親在她心中的地位相同的。
而她隻需要及時止損,一旦他登基為帝,難道要她困於深宮,與無數女子爭寵?
甚至無需等到那時,待朝臣見識到蘇懷珺的手段,很快便會勸他納側妃、迎侍妾。
沈硯心還沒那麼傻,她不願,也不屑與眾多女子相爭。
那太令人作嘔。
…………
沈硯心走後沒多久,蘇懷珺便醒了。
謝驚雨本就沒有下多少藥量,倒也沒覺得奇怪,讓她覺得怪異的是這位太子並沒有記她以下犯上的仇。
“她人呢?”
蘇懷珺頸後的傷口隻允許她側身倚著軟枕,或是俯臥。
謝驚雨怕她趴著喘不過氣,便墊了軟枕讓她側臥,卻又因避讓傷口而側得太過,此刻她整條手臂都已壓得發麻,正自行揉按著。
謝驚雨正心虛,上前想幫忙,卻被她側身避開。
她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愣了一下又道。
“我知道殿下的身份,我已經替殿下診過脈了,是大夫人讓我來的。”
蘇懷珺已經猜到了,她不是擔心這個,“我不需要服侍,她人呢?”
總不會跑了吧?
謝驚雨自然是知道蘇懷珺口中的她是誰,“娘娘宿在了側殿。”
蘇懷珺沒再追問,讓謝驚雨退下了。
…………
翌日一早,天將亮的時候,沈硯心便被一個模樣普通的小太監叫去了蘇懷珺那。
“終於想好如何處置我了?”
沈硯心打量著蘇懷珺。
蘇懷珺的臉色仍是不好看,她本就生得白,那種不見陽光的蒼白,如今更是連唇上的血色都淡了許多。
“我讓下人收拾了南邊一座宮殿,日後你住在那。”
蘇懷珺語氣冷淡,偏頭看著那個小太監,話卻是對沈硯心說的。
“往後他跟著你做事,環兒也撥過去,聽雨自然也會同去,你最好安分些,我給聽雨下了死命令,必要的時候,他隨時可以取你性命。”
沈硯心知他意指何事——無非是莫要對大夫人動殺心。
“他又是誰的人?”
沈硯心有些好奇,蘇懷珺總不會安插一個無用的人在她身邊。
“他是陛下的人,福順的徒弟德海,你最好安分些。”
蘇懷珺不單單是嘴上告誡了一句,私下早已安排了好幾個暗衛盯著沈硯心。
…………
德海如今雖算是太子的人,但太子既說他是“陛下的人”,他也隻得應下。
臨了他本應該與太子妃一起離開,卻被太子殿下叫住了,太子妃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結果到了殿下麵前,殿下什麼也沒說就讓他走了。
他本就是突然被叫過來的,一下子被委以重任,他本以為乾的是好差事,結果太子與太子妃關係並不和。
他估摸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然後便被一個白日裡頭一身夜行衣的男子拽住了。
德海正打算開口喊刺客,那人當即就道。
“自己人,殿下方纔同你說了什麼?”
德海自然是不肯說,直到眼前這人拿出了殿下的令牌他才道。
“什麼也沒有說。”
聽雨當即冷笑,他就知道,這日子他是真過不下去了。
但現在就想去質問殿下,你就是這麼罰人的?隻嚇人不動手的?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