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紮你
“你要想死，可以繼續待在這裡。”
蘇懷珺的聲音格外冷，因為失血的原因也格外的虛弱。
聽著並不讓人害怕，更不會心生膽怯。
沈硯心整個人怔在原地，隨即意識到蘇懷珺終究也是凡人，受傷之後，也會流露出軟弱的一麵。
是從前他受傷後總裝作若無其事，才讓她下意識認為這一次他依舊會那般狠戾？
可此刻，他連坐穩都需借力支撐。
“那你來殺我吧。”
沈硯心取下發間的簪子，向他走去。
蘇懷珺想也沒想，一把奪過簪子，反手便刺入她的脖頸，簪尖沒入幾分，力道是又狠又堅決。
“沈硯心，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沈硯心按住頸間傷口，看向他手中那支染血的簪子。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睚眥必報。”
這話聽在蘇懷珺耳裡，猶如挑釁。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容易。”
蘇懷珺牽動了頸後的傷口，忍著疼，隻是細微地頓了一下道。
“折磨人的法子上萬種，你害怕什麼？我難道不清楚嗎？”
無非是怕疼、怕失去所在意的一切、怕所求終成空，世人皆如此。
蘇懷珺以前從未想過這樣對待沈硯心，可她實在想不明白，為她擋箭是為了什麼？
沈硯心像是看穿了他的困惑，她向來擅長讀懂人心，望著蘇懷珺難得猶疑的神情，她竟有些意外。
“你在想我為何要替你擋下那一箭？”
要猜透蘇懷珺並不難，因他曾給過她信任，不經意間流露過真實。
此刻的他，遊刃有餘，也掛上那層虛偽的笑，變回了以前的樣子。
在沈硯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懷珺肉眼可見地斂了神情。
“到了這種地步，沒有瞞著你的必要，我可以告訴你。”
沈硯心坐直了身子，任由頸部的血落在衣領口處。
此刻，她甚至可以垂著眸看著蘇懷珺，隻因為蘇懷珺受了傷比較無力，方纔那一下怕是他最後的餘力。
蘇懷珺對沈硯心的目光稍微一愣，神色更冷了。
“誰放你進來的？”
”沈硯心不禁笑道。
“我現在暫時不能動手，但之後就不一定了。”
蘇懷珺輕呼了一口氣，她能感受到後頸不可忽視的疼，她當然知道沈硯心這是在求死。
毫不掩飾地要殺她，隻是想讓她消除她這個威脅。
“為什麼？說出真相，我自會送你上路。”
蘇懷珺冷聲道，她覺得沈硯心太矛盾了。
沈硯心其實不願提起那件事，她大可以告訴他，當初接近不過是為了騙取信任、再行背叛。
可她心知肚明，事實並非如此。
當時的她並未思慮太多，那場刺殺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她從晏行章的眼神裡讀得出，這不過是一場試探，蘇懷珺絕不會有事。
因此她始終冷靜，甚至清晰地看見蘇懷珺下意識拉了她一把，可在刺客抬手的那瞬，她卻莫名將他拽向自己身後。
所謂背叛，是她受傷之後才緩緩成形的計劃。
她令蘇懷珺對晏行章起疑，離間二人，卻隻給蘇懷珺添了些堵，遠不足以激怒他。
不久後，沈硯心便想到了背叛，蘇懷珺最痛恨背叛，而她也恰好取得了他些許信任。
她似乎猶豫過，卻隻有片刻。
她隻想結束這場漫長的噩夢，彷彿隻有蘇懷珺死了，她的痛苦才能終結。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與你相安無事呢？”
沈硯心嗤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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