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互鬥
紅顏禍水，環兒這個跟在蘇懷珺身邊的侍女，在心裡如此形容沈硯心。
這樣的話她自是不敢說出口，此時她連抬頭多看一眼都不敢。
少夫人的脖頸上的紅痕可怖，臉色泛白，像是昨夜沒有睡好覺。
環兒不敢觸這黴頭，她記得昨日那兩人的下場，她低著頭上前攙扶。
“少夫人，奴婢扶你洗漱。”
“抬頭。”
沈硯心的聲音平淡無波。
環兒卻嚇得半死，利落地跪下了。
“你看我可憐嗎？”
沈硯心垂眸注視著床榻下的丫鬟。
活了這麼久，從沒有人對她這樣的卑躬屈膝，她這樣害怕，全是因為蘇懷珺這個瘋子。
說不出由來，環兒沒有從沈硯心話中聽出有惱火，隻得戰戰兢兢地抬頭。
在跪地的視角下，環兒看見床榻上的一抹血，在白帕之上，那塊布料被折騰得有些折褶。
環兒知道這是何意，尷尬的紅了耳尖，嘴裡奉承著。
“少夫人，公子疼愛你…”
“疼愛嗎？”
沈硯心並不這樣覺得，昨夜脖頸上停留的手掌，與今早的威脅，都離這個詞太遠了。
沈硯心憶起了那時的蘇懷珺。
“你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嗎？”
蘇懷珺隨意扯下屏風下的外袍，理著衣襟時偏頭看著沈硯心。
她唇邊帶著笑，眼底卻似冬日井水般刺骨傷人。
兩人雖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沈硯心還是正室，可這段姻緣本就不成體統的，是強奪而來的，自然無人教她這些禮數。
“你又要做什麼？”
沈硯心的指尖狠掐進掌心，她不明白，這個人明明該死啊，是她太弱小了。
蘇懷珺從袖中取出一支金簪，沈硯心慌亂地在翻開身下的錦被，那正是她藏的。
不知何時，竟被蘇懷珺拿走了。
蘇懷珺不語，抬步走到床榻前。
“怎麼？蘇公子要殺我？”
沈硯心額間冒了細汗。
如今她是魚肉，蘇懷珺纔是持刀者。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理清纏緊的思緒。
為什麼那毒沒能要了她的命？明明過了那麼久……
除了蘇懷珺本人，沒人知道這副軀殼裡早已換了人。
“不是夫人先動的手？”
蘇懷珺把玩著指間的金簪，隨後將其攥緊，發出聲哼笑，“夫人不是說我該死嗎？”
沈硯心確實想要蘇懷珺死，她憑什麼要像個物件一樣任人搶奪？
技不如人，她認，但要她坐以待斃，絕無可能。
不等她想出對應之策，蘇懷珺突兀地抬起了左手。
落在沈硯心眼前的，是緩緩流下的紅。
蒼白勁瘦的手掌被金簪劃出一道血痕。
蘇懷珺彎下腰取下榻上的白帕，將血擦了乾淨，又將白帕棄在了榻上。
她傾身掐住了沈硯心臉頰，微眯著眼，話裡滿是威脅之意。
“別做小動作，明白嗎？”
臉頰上的力度沒有很大，沈硯心聞到了血的腥味，危險的，如同刀刃上的銹味。
……
沈硯心回過神來，呼吸間似乎還有血的腥味。
麵對少夫人的沉默，環兒不敢多言，隻得更加小心地服侍。
穿戴整齊後沈硯心將環兒支開了，她想一個人侍著，沒承想大清早去書房的蘇懷珺又回來了。
沈硯心自然沒給人好臉色。
蘇懷珺對於女主的厭惡並無什麼表示，反正左右是互相看不順眼。
“大夫人要見你。”
準確地說是要見她們二人，隻是蘇懷珺不願意與沈硯心以“我們”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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