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人才能閉嘴
自上次交鋒後,蘇懷珺連著兩日沒回臥房睡。
倒不是擔心沈硯心深夜刺殺她,而是忙著處理原主留下的風流債。
頂替張德的新仆是個有腦子的,幫她料理這些賠銀子送禮的事,從不多問,還格外會察言觀色,給她省了不少事,萬幸原主沒有招惹什麼真正得罪不起的人物。
此人是大夫人送過來的,喚作聽雨,長相普普通通,放在人堆裡都找不著。
終於得了空的蘇懷珺,坐在案前尋了本閑書看。
成排的燭火燃著,靠近有些晃眼,偏開眼又有些昏暗,蘇懷珺還沒有習慣這樣的光線,書有些看不下去。
她並未想好日後要做什麼?是走科舉的路或者經商。
原主歷經兩次落榜後一蹶不振,其實她有努力過,卻是有心無力,最終墮落到了泥裡。
蘇懷珺想著想著又想到了女主,歷史上唯一一位女太傅。
“大公子在想少夫人嗎?”
聽雨見蘇懷珺走神,出聲詢問。
蘇懷珺側目,沉默良久道:“她近日如何?”
絕不能輕敵,想要掌控一個人就要深刻地瞭解她。
她的到來必然會產生蝴蝶效應,止步於原著的炮灰劇情可不是一件好事。
聽雨微妙地停頓了片刻道:“昨日二夫人來尋少夫人,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不過少夫人沒任由二夫人放肆,轉頭就把蘇二公子賭錢的事傳了出去,老爺知道了這事後將兩日後的家宴交給了少夫人辦。”
“她動作倒是挺快。”
蘇懷珺由衷讚歎。
不待聽雨再說些什麼,蘇懷珺話鋒一轉,笑意達眼底,“都說了哪些不好聽的話?”
說出來讓她高興高興。
聽雨:“……”他怎麼聽出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屬下不知,報信的下人未詳細說。”
就算詳細說了,聽雨也不敢說出來。
蘇懷珺沒了興緻,蘇二公子賭錢的事她早就知道,二夫人的孃家人是富甲一方的商人,作為二夫人獨子銀子不會少,輸起來更是大方。
原書中二夫人取代了大夫人的位置,是謀殺,方式卻不明,書中隻是說大夫人突然病逝了。
那正是沈硯心脫離蘇家的起點,也是她事業的開端。
“手段未免太輕了,礙事的人還是死了纔好。”
蘇懷珺喃喃道。
聽雨是習武之人,將這話聽得清清楚楚,他暗自發愁,殺心太重不是好事,猶豫了許久才開口。
“大公子想要如何做,屬下可以…”
蘇懷珺輕笑,“我隻是覺得少夫人沒有威懾到他們。”
分明是拿少夫人的當由頭,聽雨一聽便知,不等他勸,蘇懷珺就推開書房的門,沒影了。
臥房空無一人,蘇懷珺喚來個丫鬟才知道沈硯心在側屋處理事務。
室內隻燃了一盞油燈,為數不多的光亮映在沈硯心的麵容上,給這具沒有溫度的外殼添了些暖色。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蘇家苛刻你呢?”蘇懷珺快步走過去,拿起那盞油燈點燃了旁邊的燭台。
沈硯心怔愣地看著來人,隨後垂眸繼續核對文書。
蘇懷珺倚靠在屏風邊上,也沒說話。
沒過多久,先不理人的沈硯心卻不高興了,就差把趕緊滾蛋寫臉上了,“你尋我有什麼事?”
蘇懷珺慢悠悠地道:“聽說你和二夫人對上了?”
“那又如何。”
沈硯心徹底沒了耐心,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和蘇懷珺心平氣和地交談。
“你不是說我隻會用蠻力嗎。”
蘇懷珺坐到沈硯心身旁,按住了她提筆的手,“求我,我就讓你見見真手段,就以蘇二公子做筏,如何?”
這下沈硯心是真用有病的眼神看蘇懷珺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沈硯心突然停頓,她確實說過,忙家宴的事昏了頭,一時沒想起來。
“你忘了?”
蘇懷珺沉了臉,她可沒忘,這筆賬她記著呢。
能立即報復回去的事為什麼要等到明日。
在這一點上蘇懷珺與沈硯心不同,原著中沈硯心最擅長玩權弄術,操縱人心,甚至苦等多年隻為一擊命中。
沈硯心知道蘇懷珺現在不會殺她,因著大夫人的情分,同樣,她現在也不能對蘇懷珺動手,除非她能夠一次成功,不留一絲把柄。
既然蘇懷珺奈何不了她,沈硯心索性將人無視得徹底。
“明日一起出門?”
蘇懷珺左手撐著臉,用右手掰過沈硯心的臉,聽起來像是詢問,動作卻不容拒絕。
沈硯心冷著臉與蘇懷珺對視,顯而易見她不想去。
蘇懷珺揚起唇,半是誘惑半是哄騙地道。
“你不想報復沈家嗎?這是個好機會。”
“蘇家二公子與沈家何乾?”
沈硯心不認為兩者會有聯絡。
“你猜。”
蘇懷珺挑眉。
沈硯心垂眸忍耐,沒忍住抬頭白了蘇懷珺一眼。
瞧見沈硯心生氣的神情,蘇懷珺滿意了。
她不是騙沈硯心,真的有復仇物件,但隻是個小嘍囉,原書中甚至無需沈硯心親自動手,傾慕沈硯心的男人隨手就把人解決了。
“去了不就知道了。”
蘇懷珺偏不告訴沈硯心真相,而是勾引她去。
沈硯心懷疑蘇懷珺在騙她,如若蘇懷珺從前的紈絝都是偽裝,這樣的心計,她能贏過她嗎?
蘇懷珺眼裡閃過一絲晦暗:“怕了?人心這種東西最好玩弄了。”
“誰要玩弄這種東西。”
沈硯心淡漠道。
蘇懷珺想到原著裡的沈硯心,忍不住笑出了聲,“是是是,你沒玩。”
“比起玩,我更喜歡把人心剮出來,人死了,什麼仇什麼恨便都消失了。”蘇懷珺直直地盯著沈硯心那雙眸。
沈硯心愣住了,她感到身體發冷。
她能聽出來,蘇懷珺是認真的,比起讓人生不如死的活著,死人更令她安心。
畢竟人死了,就什麼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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