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惡毒女配強吻女主
院外,棍棒砸在皮肉上的悶響一下接著一下,中間夾著不似人聲的慘叫,這動靜終於驚動了蘇府的老管家。
年過半百的蘇管家領著二夫人院裡的李管事,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人還沒進門,隻往裡頭掃了一眼,目光就黏在了地上那灘血肉模糊的東西上,再往裡,是房中對峙的兩個主子。
蘇管家渾濁的老眼狠狠一抽,隨即腦袋垂得更低了。
他躬著身子,每一個褶子裡都透著小心,嗓音壓得又低又緩,試探著開口。
“公子,這……大喜的日子,何苦發這麼大的火?”
蘇懷珺胸膛裡那股子毒藥勁開始翻江倒海,她重重吐出一口氣,強行把喉嚨口的血腥味壓了下去,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蘇伯,”她轉過身,聲音裡的燥火收斂了不少,“不是我火氣大,是這府裡的土太鬆,養不住規矩了。”
她下巴朝著門外點了點。
“你瞅瞅,一個下人,連我的婚房都敢闖,他衝進來,不是耽誤我辦正事兒?更別提,他還敢對少夫人出言不遜。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丟的是我的臉?不,丟的是咱們整個蘇國公府的臉!”
跟在蘇管家身後的李管事,眼皮懶懶地一掀,嘴裡發出一聲不高不低的嗤笑。
“喲,咱們國公府的規矩一向是頂頂的,倒是沒成想,大公子您這兒,也開始講究起來了?”
蘇懷珺的視線越過地上那抹暗紅,最後落在那張堆著褶子的老臉上。
這老東西的臉,在她腦子裡一下就活了。
二夫人的陪房,仗著原身以前離不開二房的接濟,在府裡橫著走,什麼時候拿正眼瞧過她這個嫡長孫?
記憶裡,這張臉不是掛著施捨的賤笑,就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死相。
今日自己剛動了張德,這條老狗就聞著味兒,迫不及待地竄上來想咬一口。
蘇懷珺心裡發冷。
她根本不接李管事的話茬,反而扭頭,去看那個從頭到尾都垂著腦袋的蘇管家。
“蘇伯,您是上了年紀,腦子不管用了?還是身子骨不行,這蘇府的家,您已經當不起了?我倒是不曉得,什麼時候蘇府的總管家,輪到一個二夫人院裡的管事來當了?”
聲音不重,卻跟針似的,一下下紮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李管事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以為這草包還是那個一戳就跳腳的廢物,自己拿話刺他一句,他除了發瘋嚷嚷,就隻能賠著笑臉哄著自己,哪裡料到,這人竟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搬出身份和規矩這兩座大山來壓人!
蘇管家那顆低垂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鎖住蘇懷珺,眼底全是驚疑。
他飛快地拿眼角剮了一眼身旁的李管事,那原本就彎著的腰,瞬間塌得更深了。
“公子爺息怒,老奴不敢。”
“你不敢,他敢。”
蘇懷珺的目光跟釘子似的,重新釘回李管事身上。
“一個奴才,敢對我這個主子陰陽怪氣,誰給他的膽子?你,蘇伯?還是說……二夫人?”
“二夫人”三個字一出來,李管事的腿肚子都開始轉筋。
他不把蘇懷珺當回事,可“不敬主家、僭越犯上”這頂帽子要是扣在二夫人頭上,他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大公子!您……您可不能胡說八道!”
李管事一急,嗓子都劈了。
“胡說八道?”
蘇懷珺往前逼了一步,那股子剛擰斷人腿的凶煞氣焰撲麵而來,熏得李管事兩眼發黑。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你方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覺著我蘇懷珺不配講規矩,還是覺著我這個國公府的嫡長孫,現在連處置一個闖我新房的奴才,都得看你一個管事的臉色?”
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窩子裡捅。
屋子裡一下靜得隻剩下燭芯炸開的“劈啪”輕響,襯得這死寂格外瘮人。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