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質疑
這時若想瞞著，倒也不難。
眾人親眼看著馬維進去，又見人好好地出來，自然不會多想，隻當那刺客沒能得手，不過是虛驚一場。
唯一可能走漏風聲的，就是找來的軍醫能不能守得住訊息，又或是原來的老大夫是否能閉緊嘴。
最乾脆的法子，就是在蘇懷珺痊癒之前，將人都困著。
如此的話，人就不能太多，容易被看出端倪來。
……
季懷就是在行兵打仗的時候也沒有這麼焦慮過，待他將人扶進了營帳之中，他才知道自己是焦慮早了。
蘇懷珺合了眼之後又睜開，季懷還沒回過神來，便見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枚藥丸，竟連水都不用，就嚥下去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要不是被蘇懷珺冷冷地斜了一眼，他都要上前去扣人嗓子眼了。
要說有什麼比諱疾忌醫更糟糕的，那就是亂吃藥了，葯都不對症怎麼能吃，別看他文化不高，這點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你瘋了？”
季懷寧可懷疑是自己瘋了，他啞了半天也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朕怎麼可能會瘋？”
蘇懷珺這時候看起來已經好多了，彷彿剛才吐血的人不是她。
此時她已經將唇上的血擦了乾淨，瞧起來像個沒事人似的，唯一能看出端倪的，也就隻有那稍顯氣虛的聲音了。
……
就在這三兩句話的工夫，外頭的馬維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出門拐角就遇見了一個過來收拾橫在路邊醉鬼的軍醫，他在外麵喊了一聲就要進來。
還沒來得及走進去，就聽見帳中傳來聲音。
蘇懷珺此時的聲音竟已經和平常時沒什麼區別了。
“將人帶走，今夜不許任何人過來。”
馬維還未明白蘇懷珺是在與誰說話，就已然有一個身著夜行衣的男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馬維僵在原地。
方纔季懷還與人爭執著，這會兒指不定又鬧起來了，這人是走是留，總不能由著病人說了算。
他雖然在軍事決策上有一些短板，但可拳腳功夫還算過得去，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倒也不妨試試強闖，總得親眼瞧瞧，萬一對方就跟他玩了個心眼兒，季懷可是一個記仇的人。
“陛下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你逾越了。”
相較於季懷的破口大罵，眼前的男人就略顯平靜了。
說完，他便徑直進了營帳。
馬維被堵得無話可說，確實，他們總不能違抗聖旨，可季懷，卻真有這個膽子。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季懷無父無母就是爛命一條。
草原的天太冷，他前些日子手指上生了凍瘡，還是蘇懷珺瞧見了壓著他去見了軍醫。
這會兒蘇懷珺都吐血了，反而裝起了縮頭烏龜。
季懷曾經在生死線上走過無數遭，他的命，還是值幾個錢的，有人用他砍下來的頭顱去領軍功，他自己也曾在瀕死之際，靠著虎狼之葯才吊著一條命的。
……
帳內，蘇懷珺用了葯之後，幕離便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手邊放著一瓶葯，蘇懷珺此刻也沒力氣與他爭搶，他拿到手後一聞便知，也不過是更溫和一些藥效更好一些的虎狼之葯。
約是出自神醫之手，所以看起來竟有些像靈丹妙藥，但這也改變不了久食傷身的事實，蘇懷珺難不成還要靠著這葯回到京城嗎？
這兒的大夫好不到哪裡去，也不一定能看出什麼來，但總要試一試才知道。
如今對方這個態度，肯定不會配合，更何況外麵還有她的人守著。
季懷一把掀開了帳門，若不是還顧忌裡麵有個人，他這一下都要將手裡的布給撕爛了，他盯著外麵的男人咬牙切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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