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變故
行至邊境的時候馬維臉上也有些愁緒了,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捨不得皇帝走,畢竟離別之後大概就再也沒有機會相見了。
他可能會與他父親一般,在此處守到頭髮花白,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蘇懷珺還對他說,如果不打仗的話他比別人更適合坐在這個位置上。
馬維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蘇懷珺這是在損他呢,他在軍事上的一些天賦的確是不太行,但是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歲月大概也不會發生戰爭了。
蘇懷珺要在北境駐軍、設監察,以貿易的方式控製這裡,他說這不是什麼壞事,他要的不過是一份保障。
馬維聽不太明白這些彎彎繞繞,但從那些聰明人眼中的贊同之色,他也看得出這是可行的。
他漸漸的也看出來了,蘇懷珺是真的著急回去,若不是有人勸著,怕是大晚上就要飛走了。
……
一場酒宴之後有人喝得大醉酩酊,馬維沒有嗜酒這個惡習,也怕自己喝醉了做出什麼糊塗事,滴酒未沾,與他抱著同樣一種想法的還有蘇懷珺。
如今都該散場了,還有人趴在案上,到最後也隻能等著清醒的人攙扶回去。
這倒也算得上是安靜祥和,或許是知道蘇懷珺在場,一個個還稍微剋製了一下本性,沒人發酒瘋鬧事。
蘇懷珺本來是不想在這裡多留的,她在這裡可能會讓他們感覺到不自在。
馬維卻說,有她坐鎮就像定海神針,能約束著些,酒喝得太傷身,醉意上頭打起來的人也不在少數。
……
散了宴之後,蘇懷珺剛要起身,就聽到季懷一聲吼叫,著急的好像破了音。
“小心!”
蘇懷珺沒有飲酒,此時清醒得很,她立即往後退去,但是她沒有發現什麼箭,又或是什麼利器,一息之後她才聞到鼻尖的異香。
稍微有一些熟悉,蘇懷珺屏住了呼吸,與此同時季懷已經跑了過來,遞上了沾了水的軟帕。
周遭已經有些嘈雜起來了,外頭不停地有人想擠進來,都是知道蘇懷珺在裡頭的,他們方纔都被季懷攔住了。
蘇懷珺這時候纔有心神去看向那個製造混亂的人。
馬維此時已經叫人按住了,是一個行木將就的老人,也不知道人是怎麼混進來的,對方看起來像一個野人似的,身上髒亂不堪,頭髮也已經像個草窩一樣了。
隻這一眼,蘇懷珺就離開了此地。
外頭的人已經被季懷趕走了,不久之後馬維也出來了,蘇懷珺這時候才知道為什麼是他製住人,因為對方離那個老人最近,不可避免地嗅到了更多。
馬維還以為他今天必死無疑了,沒想到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如今已是深夜,憑著火把的光亮,並不能看清楚的麵色,暖黃的光線容易欺騙人的眼睛。
一刻鐘都已經過去了,見人出來的季懷屏著呼吸忙走上前,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馬維就有些恍然地開口了。
“那個人奪了我的刀自盡了,他不是一般人,有武功傍身,我能看出來他心存心誌,這香好像隻是普通的香,我沒有感到不適。”
季懷反應得快,幾乎都沒能聞到,所以他才這麼焦急,聽馬維這麼說,他皺著眉道。
“那他是為了什麼?總不可能是選一個好地方死?”
季懷正思索間,馬維突然驚恐發作地瞪大了眼睛,季懷身體一僵,他知道他身後站著的是蘇懷珺。
他轉過頭去就看見蘇懷珺身子一個踉蹌,似乎是有些站不穩了,有血從她的唇角溢位來,隻沾了薄薄一層,遠看就像是抹了胭脂一般。
季懷知道蘇懷珺是個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的人。
他方纔看見她喉頭微動,此刻也顧不上什麼君臣之別了,他本就學不進那些規矩,此刻忍不住罵道。
“混蛋!血要吐出來你不知道!”
他嘴上是如此罵的,但還是要去扶著蘇懷珺,他氣都不順了,此刻能想到的隻有毒性相剋,蘇懷珺定是吃了什麼東西,與這香起了反應。
他進屋之前就已經叫了大夫,隻是這貧寒之地,哪有什麼好大夫,隨軍的大夫也不善此道。
季懷隻能叫馬維再去尋人,一個想不到辦法,總還有旁人。。
馬維剛要急匆匆地去,蘇懷珺有些虛弱的聲音便叫住了他,僅僅是開口就費了她大半的力氣,“站住。”
“他讓你站住你就站住,還不快去!”
季懷沒好氣地道,蘇懷珺現在說的話能聽個屁?別以為他不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想瞞著人,怕把事情鬧大。
蘇懷珺在京城中是什麼地位?
沒人比她更大,憑她對朝中的掌控,就算她瀕死,也沒人敢造反,更何況京城還有沈硯心。
她這時候整這出,也還是因為京城裡還有一個沈硯心。
蘇懷珺扶著季懷的手緊了緊,意識到對方想說些什麼,季懷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改口道。
“將人悄悄地帶過來,別讓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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