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血淚
上位不過一年之久的北境王死了，子殺父從古至今都是為後人所詬病的。
一直以來北境王都在煽動自己的子民，曾經的血淚與貧苦都是拜大宣所賜，他們拿回的也隻是他們應該得的。
如此荒謬的言論，也隻能騙一騙那些目不識丁的平民了，而那些心知肚明的掌權者，不可避免的暴露出了他們貪婪的嘴臉。
北境王叫他們付出了血的代價，而他們的血卻是一文不值。
他們所知道的，不過是自己的親人離了家就再也沒回來，誰不會怨恨他呢。
瑞齊木同樣也在怨恨著這個人，從前他過於驕縱，甚至是幼稚，在他回到北境的這些日子，他已經漸漸遺忘了自己從前的模樣。
他也漸漸開始質疑，為什麼北境王隻能看到眼前的利益呢，難道他的子子孫孫就要接下這樣的爛攤子嗎？
北境的天從來都是晝短夜長，一到了冬季就像是暗無天日了一般，厚厚的雪來不及清理就堆成了幾尺高。
瑞齊木身上的衣衫並不厚，到了外麵的冰天雪地便顯得有些單薄了，雪碴落到他的身上，指縫的血觸到了寒風跟鐵似的冰冷，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指尖在顫。
他並不是一個多好的人，從前他也曾戲弄過旁人，不過最終都是沒能鬧出人命來，他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此時是何種的感受。
蘇懷珺並沒有看人殺人的喜好，方纔就已經出去了，她見人出來，出於關心盟友的目的，朝瑞齊木看了一眼。
瑞齊木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顯得有些莫名，他落了淚，在這樣的天裡，隻能感受到刺骨的疼。
明明他動手時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他喉頭有些哽咽，低著頭抹了一把淚，也不知道是對著誰在說，“他死了。”
周遭也沒有其他人，蘇懷珺就當瑞齊木是與自己說的。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想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殺了他是為了更多人。”
瑞齊木也是知道這個道理，但隻是覺得太過突然，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畢竟曾經他們也有一段美好的歲月。
在他的父親沒有成為北境王之前，他也隻是一個疼愛妻子，會讓自己的孩子騎在他的脖子之上的男人。
他坐到那個位置上之後就擁有了更多的女人，唯一能讓瑞齊木聊以慰藉的隻有他獨一無二的位置了。
北境王隻有她一個孩子，他尋得的那些女人沒有一個懷上了他的種。
瑞齊木擦乾淨眼淚之後，略微平靜了一些，他為自己方纔的行為解釋道。
“我並不是在後悔，也不是在愧疚。”
聽著有點像狡辯，人又並非草木，這麼多年又怎麼會沒有感情，隻不過是貪慾毀人，不然北境王也不會有這樣一個下場。
蘇懷珺對此並沒有什麼表示，也沒有必要為難自己，有的時候找找藉口會變得很輕鬆，反正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了，做過的事情無法抹去，人死也不能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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