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艷陽
從冬日起這雪就沒有停下過，無非是大小的區別，遲遲沒有開過太陽，也叫人心中不適了，這不見天日的日子還要過到何時。
如今的寒風已經能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刺得人生疼了，走在外麵，甚至有一種錯覺，風裡頭都帶著血的腥味，彷彿永遠不會消散一樣。
此時也沒人為此而發愁，接連的勝仗讓他們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最近馬維臉上的愁容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笑顏。
季懷於戰場之上，一箭穿透了烏塞西的肩膀，雖然不是要害的位置，卻也足夠振奮人心。
烏塞西記住了這張年輕人的臉，在此前他知道這人在他被汙衊的時候升了職位，可能會有些德不配位的意思，很容易就聯想到那張精妙絕倫的圖紙。
他望著季懷，心中隻有憤怒，他要殺了這個人，卻沒有想到對方技高一籌。
疼痛被身體感知到的時候，烏塞西甚至是不敢相信，一個稱得上年輕的傢夥又是怎麼有這麼恐怖的天賦的。
季懷這幾日也並不好過，他又並非武神降世，還是凡胎肉體，難免會受傷，隻不過沒有那麼嚴重罷了。
……
可今日不知道他是怎麼了，整個人顯得低沉了下來。
馬維剛從蘇懷珺的營帳出來，遠遠朝他打了個招呼，他也隻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腳下步子卻沒有半點停頓。
外麵的天已經暗了下來，這會兒剛是用晚膳的時候，軍營裡能吃的東西也就那幾樣，粗糧餅子、熱茶，再添點鹹菜，放到那些世家子弟嘴裡，也不過是勉強能入口的水準。
季懷走進來之後，纏著紗布的手臂就伸到了案上，動作急得油燈都險些被他弄熄了，他幾口就嚥下來一塊餅，給自己灌了杯熱茶，一聲不吭地繼續吃。
蘇懷珺等了他一會兒，約莫半刻鐘的工夫，他才停了手抬頭道。
“陛下，打贏了之後呢？”
他也沒等著蘇懷珺的回答，自顧自地說道。
“做飯的那個老兵跟我說，咱們打贏了，北境人也隻是退回草原，等他們養精蓄銳好了，遲早還會打回來，不過是時間長短問題，就算他們再往後退一百裡，那些騎兵還是會來，還是會劫掠城裡的百姓。”
之前季懷並沒有深入北境人的腹地，他跑了幾天幾夜才堪堪見到了接應的人，還要再往裡走多久才能見到北境人所居住的土地。
一望無際，看不到人煙，那種有些無力的感受，隨著老兵的話再一次回到了他的心中。
“北境王會為了自己的貪心而付出代價，北境的戰馬本來就是我們所稀缺的，為此我們甚至和西域的商人買賣，為此付出的金銀不計其數，至於你所說的劫掠，那隻是因為朝中沒人真正在意過百姓死活，如今，有了，不是嗎？”
她與瑞齊木之間，表麵上是合作，實則不過是各取所需，但凡牽扯到利益，這種關係就會變得無比脆弱。
她要北境的戰馬，不單是為了彌補損失，更是為了壓製北境的武力。
北境人引以為傲的騎兵，沒了戰馬，便成不了氣候，她又不是要讓他們餓死。
她從不相信什麼一紙合約，正如她也不信瑞齊木的空口許諾。
她助人上位，自然要從中得利，隻不過她看得更長遠，她不要當前的利益，她要之後的。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