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醫者
深更半夜,忽然來了個下人就將上了一把年紀的老大夫吵醒了。
老大夫曾經是太醫,本該告老還鄉的,先帝的賞賜也是十分豐厚,甚至都夠他大手大腳地花到進棺材了。
隻可惜他老來無依,膝下無子。
原本有個兒子,隨先帝出征,戰死沙場,如今他手腳已不太靈便,又怕雇來的下人欺他年老體弱,便一直獨自過活。
再說,以他這把老骨頭,哪還經得起馬車顛簸,隻怕還沒到故鄉,一身骨頭就先散了架。
先帝顧念舊情,便將他安置在此處,這兒的日子清靜,沒什麼大事要他操勞,最多就是給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治治跌打損傷。
聽著外頭的動靜,孟鴻披上外衣走出去,眯著眼一瞧,竟是個老熟人。
福順也是看見了他,正巧他也沒有尋到人。
此處管束向來森嚴,將士們比錦衣衛規矩更重。
但對這些看病的老大夫,卻寬鬆許多,畢竟能帶到這裡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資歷頗深的忠僕。
本來就已經是嚴進嚴出,他們這些人進來了,也就差不多不能出去了,所以在裡麵寬鬆一些,也不妨事。
加上平日操練難免有些磕碰,大夫們住得分散,也是為了一旦出事能儘快趕到。
死了人,上頭終究要追究,不過這等事倒也極少發生。
既是熟人,總得寒暄兩句,福順走過去就喚道。
“孟太醫,好多年不見了,近來身子骨可好?”
孟鴻中年時就不是個好說話的主,何況他給先帝獻了個好兒子,先帝卻沒把人帶回來,就這麼一條命就是先帝虧欠他的。
“如今已經叫不得太醫了。”
孟鴻完全不吃這一套,板著一張臉道。
“有什麼事便說。”
聽他這麼說福順也不拐彎抹角了,他簡短地道。
“昨日娘娘磕傷的腿,這會兒叫陛下瞧見了,可有沒什麼味道的藥膏?”
孟鴻將話過了耳之後仔細一想,氣得吹鬍子瞪眼的,他冷道。
“這皇帝老兒簡直無法無天!沒味的藥膏能頂什麼用,盡惦記床上那點事,藥味還能礙著他顛鸞倒鳳不成。”
福順一臉牙疼,孟鴻醫術是好,可這話也實在太難入耳,他趕忙解釋道。
“是娘娘不喜歡那藥膏的味。”
說實在的,福順感覺這葯拿回去了沈硯心也不一定樂意塗。
沈硯心根本不是嫌那個味道,而是怕蘇懷珺要把那淤青揉開了,美其名曰好得更快。
孟鴻當然是不信,執意要隨福順去看診,福順急得一頭的汗,想起孟鴻的一句皇帝老兒,過去的路上還在提醒孟鴻,現在的陛下已經不是之前的陛下了。
……
彼時,蘇懷珺正在與沈硯心僵持著。
明明在一刻鐘之前她還在和沈硯心講著原著的劇情,大多數都已經說了個清楚,她認為這下總該能說得上是坦誠了吧?
而後她又問了問沈硯心昨天摔的時候有沒有傷到。
蘇懷珺並沒有從沈硯心行走的動作中發現出什麼端倪來,反倒是沈硯心唇上點的胭脂讓她生出了疑心。
她強按住人說要看一眼,沈硯心直言說她是起了色心。
到了這裡,蘇懷珺還怎麼會不明白。
“你給不給我看?”
蘇懷珺看著沈硯心環著自己的膝蓋,靠在床榻的裡麵,一時之間怒從心頭起。
這是個什麼意思?
她往床邊一站都顯得她是一個強盜了。
沈硯心也不說話,蘇懷珺連道三聲“好”,而後更是放言道。
“我不看也知道,就聽那個聲音也不像是沒事,你且等福順回來,我看你還要找什麼藉口。”
方纔沈硯心說聞著那個刺鼻的味道,夜裡睡不著。
“我都說了,隻有一點淤青,用不著上藥,也不用你幫我揉開。”沈硯心現在倒是一副冷臉了,“你非要在我們和好之後再吵架嗎?”
倒打一耙的本事,她向來不弱,這一句,彷彿全是蘇懷珺在找茬了。
“你若是不將淤青揉開,沒有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蘇懷珺還是有些不信邪,沈硯心堂堂一個女主,還能是怕疼不成?
結果還真是這樣,沈硯心盯著她看了良久道。
“隻要不碰就不疼,十天半個月又如何?”
蘇懷珺隻能換了一個話術,她溫聲綉哄道。
“我保證會很輕的,不會疼,正巧過幾天,等好了之後,你也能隨我去馬場,那剛送來那幾匹好馬,有一匹分外的溫順,瞧著也賞心悅目。”
的確是不一般的好看,那是一匹雪白的馬兒,若隻是好看,她還不至於這麼上心,關鍵是那匹馬兒十分溫順,很適合用來教學,即使是初學者看到它也不至於害怕。
沈硯心擰了下眉,稍加思索後道。
“你想教我騎馬?”
“你不想嗎?”
蘇懷珺倒也還沒有執著於此,如果沈硯心不是很願意的話,就算了,她也不能強求,不過她還是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若是學不會的話,也沒什麼關係,就當放鬆一下心情,其實握著韁繩跑起來的時候,也是別樣的感受,會覺得自己和風一樣輕,我覺得你會喜歡這樣的感覺。”
沈硯心沉默了一會兒,蘇懷珺都覺得自己又是自以為是了,這時沈硯心抿了抿唇道。
“如果你放棄折騰我的腿,我就答應你,我們明日就可以去。”
蘇懷珺火氣才剛歇下去,她轉頭看了一眼外麵的天,黑漆漆的,也是氣極反笑了。
“你怎麼不說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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