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舊識
福順領著人過來的時候就聽見裡麵在吵著,較真起來說的話也不能叫做吵,蘇懷珺在那講道理罷了。
孟鴻那是直接誤會了,撩起袖子就要闖進去,福順攔都攔不住,他還真當他一把老骨頭已經走不動了。
結果這人不僅腿腳利落,大晚上的還分外有精神。
蘇懷珺講道理講到了一半,忽然聽見敲門聲,轉頭看過去,她還以為是福順回來了。
結果望過去就看見了一個老頭子,背了個藥箱進來了。
“陛下。”
孟鴻這時候纔有所感,仁安帝已經死了,現在皇帝的位置上是他與心愛之人的孩子。
太年輕了。他在心中暗嘆。
至少在他眼中,年輕得有些過分了,先帝在這個年紀時,還在隱忍著盤算著怎麼反抗。
他一時忘了禮數,正打算下跪,福順就拉了他一把。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蘇懷珺朝他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
福順並未數落孟鴻的不是,而是如實解釋道。
“陛下,這位便是謝神醫的師父,孟鴻。”
聞言蘇懷珺稍微來了一點興緻,她本來都等著人拿葯,之後讓人走了,她勾起了一個淺笑道。
“那便勞煩孟大夫順道診個脈吧。”
孟鴻還是第一次聽說診脈還能順道的。
等蘇懷珺這話說出來,孟鴻纔去看了一眼沈硯心。
主要他是怕蘇懷珺跟先帝一樣,當年給樓妃診脈的時候先帝都要吃味。
他啟開了藥箱,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軟枕,遞了過去,見沈硯心遲遲不把手放上去,他手裡的手帕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蘇懷珺也沒有走上前,站在他旁邊就道。
“孟大夫,若是有病患諱疾忌醫,你待如何?”
孟鴻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實答道。
“那便閉眼,抬手、敲暈,不過此法多是用於不通情理的粗人。”
蘇懷珺頓時瞭然,謝驚雨的確是孟鴻教出來的,招數都是一樣的。
蘇懷珺沒有說任何的話,對上了沈硯心的眼睛,聳了聳肩,示意自己不插手。
孟鴻實在不懂兩人在打什麼啞謎,稍微往前走了一步,沈硯心就把手放到了軟枕上。
隔著一層手帕,孟鴻皺著眉頭診著脈象。
如今,整個京城又有誰不知道?
新帝與皇後是恩愛的一對,就是他們這裡也是從一些進出的死士口中得到了一些訊息。
因此接下來每一句話,他都須慎之又慎,可他生性耿直,話到嘴邊從來不會轉彎。
孟鴻收了手之後,搖了搖頭。
“這脈象與當年的樓妃不遑多讓,娘娘平日可飲酒?此前是否服過什麼葯?”
蘇懷珺神色一變,側過臉咳了一聲,一向聽不懂暗示的孟鴻這回竟意外地領會了。
隻是在場的人之中,顯然聽懂的不止他一人。
沈硯心收回了手之後,冷眼看著蘇懷珺問道。
“你在想什麼?不如你倆尋一處角落,好好談一談,也別在這裡大眼瞪小眼了。”
蘇懷珺也是心虛的忘了沈硯心的手段,她勉強扯起了一個笑,說道。
“平日裡倒是不喝,隻是昨日嘗了一個新鮮,往後不會了,至於葯…,” 她話鋒一轉,“朕看今日時辰已晚,孟大夫不如先回去歇息,明日再過來。”
孟鴻依著福順先前所述的傷勢,取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藥膏,認真囑咐道。
“娘娘切不可因為味道刺鼻而不管傷處。”
就在他準備告退之時,她才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沈硯心的臉。
先帝在世的時候,宮中有年輕的太醫與妃嬪苟且,被發現的時候,都已經有孕了,所以他們這些老人在給後宮裡頭的貴人診脈時都會下意識地避嫌。
這麼多年來,毛病還沒有改掉,那診斷向來講究的是望聞問切,當年不去看臉,也是屬實沒招了,生怕是有一個對視,太監就要告到禦前了。
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許久都沒動,他臉上的表情詫異極了,就連心思不在他身上的蘇懷珺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孟大夫還有什麼事嗎?”
蘇懷珺悄然打量了一番沈硯心的表情,確認對方也是有些茫然的時候,稍微鬆了一口氣。
“陛下,娘孃的生母可是姓秋?”
孟鴻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憶起了某些回憶。
相較於蘇懷珺的放鬆,沈硯心卻是有些緊張了起來。
“孟大夫與家母是舊識?”
孟鴻微微愣住,很快接住了話頭。
“確是故人,當年見娘娘您時,您尚在稚齡,不知令堂如今身體可好些了?她還是那般不喜見外人嗎?”
“如今好多了。”
沈硯心溫聲道。
孟鴻難得一改往常的死脾氣,見沈硯心不想多說的模樣,也並沒有再說些什麼,躬著身退了出去。
這會兒已經很晚了,福順出去後將門關了起來。
……
屋內異樣的安靜,還是蘇懷珺皺著眉頭打破了沉默。
“怎麼不高興了。”
從孟鴻表現出認識秋茹蘭之後,沈硯心就有一些異樣了。
她湊到沈硯心的臉側吻了一下對方的唇角,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給對方安慰還是緩解一下自己內心的緊張。
“找人盯著一點他,別將人放了出去。”
沈硯心也沒有躲她的吻,隻是臉上的神色有些淡了。
話說完之後,沈硯心任由蘇懷珺又吮了一下她的唇,蘇懷珺並不是一個知道滿足的人,等到她意猶未盡地退開時。
沈硯心氣也有些喘不均,麵上泛了些許紅意,她攥著蘇懷珺的衣袖輕扯了扯。
“你答不答應?”
蘇懷珺點頭,沒有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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