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禍水
真正瞭解蘇懷珺脾氣的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更沒人敢抬頭迎視她的目光。
殿內一時靜得可怕。
偏頭看著這位敢口出狂言的人，都相繼投以同情的目光。
誰都知道，蘇懷珺越是沉默，便越是在心中想著怎麼折騰人呢。
但凡招惹他的人，從來就沒有過好下場。
朝堂之上，賭什麼不好，偏偏有人不知死活，要與天子比誰更膽大妄為。
蘇懷珺稍微往後靠了一些，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她漫不經心地道。
“愛卿既然這般好奇，可此事不正是你等一同謀劃的麼？刺客的刀都舞到朕眼前了，你還指望朕視若無睹，你要證據，自然可以，但你真以為，若他沒交代清楚，皇後會讓他這麼輕易就死掉嗎？”
這番話叫所有人一愣，看似蘇懷珺對這件事情清楚得很，而且還是站在皇後的那邊。
可蘇懷珺並未反駁那物證，現下又說皇後有所準備，又實在是矛盾。
刺客的事又叫眾人一驚，蘇懷珺身邊守護森嚴，刺客要想近身怕是很難的，作為中宮之主的皇後，身處在後宮之中和蘇懷珺也沒什麼區別。
這已經不止是後宮之爭，更牽扯皇城安防，天子安危。
就在群臣神色愈發凝重的時候。
在朝堂之上已經很少發言的丞相開了口，他淡聲道。
“陛下既如此說，不如將涉事之人交由刑部收押審查，若果真清白，再釋放也不遲。”
他不好直視聖顏，卻也沒把旁人放在眼裡，說話時也是低著頭。
這一番話說得倒是好聽，可誰都明白，一旦進了刑部，就算無罪也得脫層皮，想全身而退難於登天。
在此之前，眾人都以為晏行章與蘇懷珺不對付，從未想過兩人會冰釋前嫌。
誰又能想得到，在九皇子敗之後晏行章竟然還能絲毫不計較地幫蘇懷珺。
蘇懷珺本就正有此意，也是不想再看見這個人的臉，到現在她也實在分不清這究竟是他的謊言還是沈硯心演的戲。
若真的是謊言，這人此刻就應該慌張了，但是蘇懷珺看不到一點慌張的影子。
……
早朝結束後，晏行章留下了下來，其他大臣都走後，他顯得也沒有那麼在乎規矩，望著蘇懷珺良久，無奈地嘆氣，像是看到了一個行走的大麻煩。
應該也是覺得蘇懷珺可能會不信，他還做瞭解釋。
“陛下今日處置得宜，即便不留下禦史大夫以牽製臣，臣也不會做任何事。”
這話他說得認真，他心裡也是這般想的。
而那聲嘆息的緣由，蘇懷珺也明白，無非又是覺得可惜，覺得她不該如此。
有了軟肋，終究不同，蘇懷珺會為那人牽動心神，會因她與群臣爭辯，甚至偶爾衝動。
蘇懷珺此時沒什麼心情與他共談往事，她淡聲道。
“丞相若是想勸朕忍痛割愛，便還是請回吧。”
話才剛落下，蘇懷珺也不等他說話就要走，也隻能說自己在儘力地做一個明君，做不到的事情，她也不想承諾什麼。
“臣並非想勸陛下割捨皇後，隻是想提醒陛下，別太放心了，陛下也是在早朝上才知道此事，未免太荒唐了。”
晏行章直言不諱，半點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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