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物證
如非必要，沈硯心梳洗的事向來不假他人之手，她坐在銅鏡前，摘下發間的金釵。
才剛放下沒多久，就被蘇懷珺拿在手裡了。
沈硯心側目看著她，終是沒說什麼。
蘇懷珺得了默許，舉動便愈發肆無忌憚。
借著點案上的光，她的指尖撫上了沈硯心的發，而後觸上了的耳廓。
直到蘇懷珺的臉蹭過來沈硯心才偏過頭躲，她的語氣相當冷漠。
“我明日還有事。”
沈硯心沒有提對方明日還有上朝的事，因為她知道蘇懷珺可能不在乎。
蘇懷珺不管不顧地將額頭抵在了她的頸上，埋怨道。
“你怎麼比我這個做皇帝的還要忙？”
嘴上是怎麼說的，說完之後卻還是退開了一些，而後她的動作突然一頓，垂眸看著沈硯心，神色微滯。
沈硯心不以為意地抬眼。
“是還有血的味道嗎？”
蘇懷珺實則不應該這麼敏感的，畢竟這種事在她身上是常有的事情，這些日子裡被蘇懷珺悄無聲息地處理掉的人也不少。
當然也會有人想到她的身上，她也不會在意他們的想法，甚至還會用此來威懾其他人。
可若換作沈硯心沾染血腥，蘇懷珺心裡便很不是滋味。
“不必親自動手，”她語氣低軟，帶著幾分底氣不足，“你若手下沒有合用的人，我替你尋些好苗子。”
這本是她自己答應的事，她也不便多問，隻怕這一提，反倒惹沈硯心不悅。
好在沈硯心看起來沒有要和她生氣的意思，隻是淡淡地來了一句。
“不用。”
等快入睡的時候，蘇懷珺翻了個身，對上沈硯心的瞳孔，有些不放心地問。
“你做得別太過了，我是指不要像我一樣下狠手，別叫他們真的忌憚你，他們遲早都是要死的，別讓良臣記住你的狠。”
邱通仁此人現在還活著，沈硯心逼供他，是要得出其他人的姓名。
麗貴人的事他敢自己一個人謀劃，但刺殺沈硯心的事他不敢，若能從他口中得到他們的姓名，事情也就簡單了。
人證便是鐵證，況且邱通仁手中，多半也握著物證。
邱通仁比龐傅重要得多，這幾日前去滅口的人都來了幾撥，想來他也該心寒了。
蘇懷珺不知進度，想問沈硯心又不知道怎麼問，問出口就顯得她不信任她了。
沈硯心眼中還沒有睏倦，大概是聽清了，沒一會兒她才閉上了眼。
蘇懷珺聽著沈硯心的呼吸聲，無聲地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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