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推手
作為殺害潘程方的最大的嫌疑人,林渡鈺半句話也沒有解釋就把齊琰帶走,趁著天還未黑進行了審問。
礙於其身份,林渡鈺將人帶進了宮裡審。
刑部雖掌刑名,卻無實證可動齊家獨子。
齊家當家不過尋常官職,齊琰生母的父親卻是前朝功臣,聲望堪比蘇國公。
當年他不求官爵,隻向仁安帝求了一道保女兒餘生安穩的聖旨。
仁安帝自然是答應了,也可能是他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他也是力有不足,聖旨下來不久,就死在戰場上了。
如此背景之下,私下審問實屬無奈。
蘇懷珺也藉此見到了齊琰。
在國子監,齊琰是個無人敢惹的小霸王,這全憑他母親那紙禦賜的護身符。
當年仁安帝出征,雖最終大勝,卻耗費的銀兩不計其數,糧草從京城運往邊境,路程之中的耗損是恐怖的,將士也是苦不堪言,挨餓受凍。
有人做了逃兵,覺得北境鐵騎打不到中原,丟幾座邊城也無妨,也有人算計,若將運糧之銀用於賑濟流民,足以安頓數載。
北境王是做足了準備的,北境的戰馬就如同沾了血的利器,起初宣朝的將士不適應,打了敗仗,勝仗是在仁安帝親臨後。
在此之前,軍中士氣低迷,十死九生,逃亡者不絕。
仁安帝親眼見證了邊境的苦寒,對戰死及有功將士厚加撫恤,更立下律法,凡父輩陣亡者,子孫皆受朝廷優待。
仁安帝沒有寒了邊境將士的心,他在戰場上說出了口,班師回朝後兌現了。
正因如此,齊琰在國子監橫著走,也無人敢言,誰都怕被他扣上一句欺辱功臣之後,那回家去可不得挨頓毒打。
齊琰還有母親在,在國子監理所當然地成了個小霸王。
林渡鈺心中也有顧慮,先帝曾經的允諾,又加上齊琰是功臣後代,刑訊逼供絕非是上策。
“他不太像是兇手。”
林渡鈺站在蘇懷珺身旁,低聲道。
不遠處的案前坐了個少年,一身的傲氣,看過來的眼神就叫人覺得他是個刺頭。
林渡鈺僅打量了一會兒,就收了眼神,就這樣對方還是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一路上,從國子監到蘇懷珺的宮殿步行不超過一刻鐘,這樣齊琰還是吹毛求疵,要坐轎子,嫌熱,要茶要下人伺候。
林渡鈺的好脾氣都快磨沒了。
說實話,這一路看來,以齊琰的性子,絕無可能看得上潘程方那樣的人,林渡鈺翻閱過潘程方的生平。
潘家是落魄戶,起初一家三口人已經到了吃不上飯的地步,潘程方讀書之餘常常去做工,打雜或者是去幹些重活,重活做得多所以也因此壯了些。
老祭酒還提議讓他學武,潘程方直接拒絕了,說他想學文,曾經的日子裡是書籍給了希望。
他不僅是一根筋,還是粗人。
齊琰實在是不像能忍受潘程方的樣子。
林渡鈺不過握了握刀柄,齊琰就露出一副,又是個愚蠢的蠻夫的神情。
蘇懷珺無聲地走了過去,垂眸看著這個少年。
“你不像是個傻子。”
齊琰仰頭看著蘇懷珺,眼前的這個人有上位者的氣勢,但似乎是意外地不懂得談判,如果是他,他不會用這句話作為開場。
這裡並不是什麼重要的場合,不過是寢殿外一間陳設雜亂的屋子,紙張、奏摺、文書堆積四處,滿室都是忙碌痕跡。
他走過去的時看了一眼,奏摺幾乎都是沒有批奏過的,批過的基本上都做了小小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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