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問責
眼見著男人呼吸平緩了下來，陳箏也就將人鬆開了。
肉眼可見的男人放鬆了些，皇帝的話總不可能是假話。
“三日夜裡，齊琰一行人帶著潘兄去了宮外的酒樓，至今還未回來，當時我也在場，全憑潘兄出言維護，與齊琰周旋，才讓我僥倖脫身。”
男人心裡不去想著那個可能，他說還未回來，卻隱隱約約地知道潘程方大約是凶多吉少了。
他是在愧疚，潘程方救了他一回，他卻連將潘程方失蹤之事告知他人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替他報仇了。
在國子監，寒門學子身處最底層，即便是有些家底的地方子弟，也往往選擇明哲保身。
如今的國子監在祭酒治下，規矩分外寬鬆，幾近放縱，已到了過分的地步。
眼前這人其實並無大錯，隻是太過年輕，遇事便慌了心神。
……
自從被蘇懷珺傳召過後，祭酒一見到那傳話小太監似曾相識的臉，心頭便不由得發慌。
小太監的話與上次如出一轍，陛下要見他。
祭酒並非閑職，他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他拒絕蘇懷珺也是有苦衷的，年紀上來了他也是能感覺到的。
幾年前他也曾培養過弟子，做他的接班人，隻是時運不濟，那孩子著了一場風寒，剛及冠的年紀就離了人世。
雖然外邊已經將國子監看低了，爛到不能再爛的地方，可是叫他輕易地拋下這一切，又怎能心甘情願呢？
翰林院也不是一直這般的好，曾經也是亂作一團，直到丞相的出手，纔好了起來。
正因見過這等先例，祭酒心底纔始終存著一絲念想，希望國子監也能出個救水火的人。
等他往皇帝的寢殿去，小太監開口阻攔了他，低著頭道。
“董大人，請跟我來，陛下在等您。”
董韜步子邁得不是很穩，聞言頓了好一會。
太監走的路是往國子監的學子宿房去的。
這會兒天熱得很，董韜隨著人走進屋，看到的便是紅著眼眶的學子。
他上了年紀，卻還是認得這個人，也是正常，今年外來的學子少得可憐。
“陛下，若是少年不知事衝撞了陛下，實屬是臣管教無方。”
董韜當即就要跪下，不料被陳箏扶了一把。
董韜是見過陳箏的，這不是她第一次來了，也不是第一次女扮男裝了，可此番再見，反應比以往更過了些，眉皺得要夾死個蒼蠅般。
換言之，陳箏若是沒告知蘇懷珺，這就是欺君，若蘇懷珺沒認出來，下一次見了陳箏的女裝，也是件要命的事。
陳家從先前的風光變成了這樣，分崩離析，從陳家分出去的陳戟也還是在風口浪尖上，隻不過暫得了喘息。
禦史大夫還穩坐著自己的位置，丞相也需要製衡，陳安也能子承父業。
朝中也有人說他是當了逃兵，棄了陳家日子舒服了許多，反倒叫剛結了婚又喪父的侄子擔起了家業，叫老父親擔了壓力。
先帝都不信任他，新帝的心思又猜不透，樹大招風，即便新帝有意保全，暗處也多的是想將他們推倒之人。
其中無奈，董韜多少能體會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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