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將軍
蘇懷珺趁著這個間隙,便往沈硯心耳邊遞了幾句針對沈蕭的話。
“他這就是不值得信任,一點都不懂你。”
她話裡藏著一層意思,想得沈硯心看重,總得先學會做個明白人。
沈硯心唇角壓下了些許的弧度,蘇懷珺是萬萬沒想到沈硯心的意見是對她而來的。
“你和他吃什麼醋,他就是個…”
蘇懷珺沒等到就是後麵的話,她的直覺告訴她那不是個好詞,也算是兩兩抵消,她沒那麼不高興了。
“你來這尋誰?”
沈硯心不信蘇懷珺不做準備的就來了,這會就不怕打草驚蛇了。
實則蘇懷珺不是不怕,隻是她清楚,林渡鈺從來不是畏首畏尾的性子,這事遲早要挑明。
何況林渡鈺身為原著男主,自有氣運在身,林渡鈺對真兇的直覺幾乎是百分百,不然他在原著中也不可能坐穩皇位。
天賦是一回事,此人還異常勤勉,這兩樣加在一起,便不容小覷。
“潘程方。”
蘇懷珺沒見過這個人,是從探子繁瑣的記錄中尋到的。
她與林渡鈺提起這個名字時,講了這人的事。
幾個月前入學,潘程方以寒門之身跟在某個同窗身邊做跟班,日子因此還算過得去。
來之前蘇懷珺就斷定,這人會是個突破口,少年人心性,他心軟便會因背叛同道而內疚,而他跟在同窗身邊的日子也定是屈辱的,他心硬那就是恨。
無法宣洩的恨所有人。
無論哪一種,隻需輕輕推一把,他就能吐個乾淨。。
唯一不好的是他的話缺少證實,他的身份讓他說出的話都可能成為偽證,因為他貧窮,容易受金銀誘惑。
林渡鈺也是應下了此事,蘇懷珺隻是先來探探情況,林渡鈺那直成竹竿的問話方式,讓蘇懷珺難以信任。
國子監沒有寢殿,往往都是多人住在一起,因人而異,一些被放養的世家子弟宿在這裡,都是精心打理過的。
因近年沒什麼外來學子,這邊也空蕩的厲害,行至屋裡,幾張床榻上就張鋪了被。
這裡就是潘程方的住所了,薄薄的被鋪在床上,是舊物的質感,像是用了多年,已經不柔軟了。
國子監是會給每人準備平日裡的用具的,紙筆衣物或是吃住都是不用花費銀兩的,規矩如此,就連仁安帝都不能更改。
“等嗎?”
沈硯心輕聲問。
此時正是講學時辰,屋裡沒人也屬正常。
她話音落下的時候,窗外傳來一聲悶響。
似是腳落地的聲音,蘇懷珺幾步上前推開窗,隻見一道背影倉皇欲逃,而另一人抱臂立在窗外,笑吟吟地等在那兒,儼然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樣。
是個“男子”打扮的人。
蘇懷珺與陳箏向來不對付。在她心裡,這人就沒幹過幾件好事。
一麵說著效忠,一麵為沈硯心對她下重手,那副模樣實在讓人很難有好臉色。
“她怎麼在這,還敢用自己的臉女扮男裝?”
蘇懷珺表情不太好。
沈硯心此時也走了過來,聞言還有些不解,等看到了陳箏的臉,纔想起來。
“陳將軍今日進宮,你忘了嗎?”
陳箏這身打扮可是光明正大,有陳戟在,誰敢說半個不字。
另外,陳戟閑暇無事時也會在國子監任課,順道挑些好苗子,以前是向仁安帝推薦,是仁安帝指使,他也沒得選。
陳箏進國子監也是有藉口的,正當參觀而已,又未打擾到講學,也就沒人管了。
窗外,陳箏動作利落得驚人,眨眼間已將那人反手按住,眉眼間有股得意的勁。
蘇懷珺側目對沈硯心道。
“她進步了。”
話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如今的陳箏若真與她動手,蘇懷珺已不敢斷言自己能穩佔上風。
沈硯心見她這般評價,又覺得好笑。
“若是你也能日復一日地苦練,也能達到她這樣效果。”
苦練,二字說得輕巧,真要堅持卻難如登天。
陳箏拎著人從門外進來,逃跑的那人穿得是學子的裝束,模樣生得普通,加之人又高挑,更顯得清瘦了。
“叫什麼名字?”
蘇懷珺垂打量著他。
陳箏已經將人按在地上了,她心想,若不是心虛,怎麼見人就跑。
即便不知蘇懷珺身份,那學子也感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壓迫。
他幾乎下意識地望向一旁的沈硯心,忽然垂下頭,聲音帶上了哭腔,說得情真意切。
“我是怕你們是欺負我們的人,所以這纔想跑的。”
蘇懷珺動了動胳膊碰了下沈硯心,沈硯心冷眼斜了她一眼,才冷道。
“你是潘程方,這裡隻有一床被褥,何來的你們。”
男人的臉色一僵,握緊了手,眼裡也有了敵意,僅片刻後就消失無蹤。
雖然頃刻便掩飾下去,但在場三人誰都沒錯過。
沈硯心見蘇懷珺不說話,微擰起眉。
“你不直接把他送到刑部?”
“當然,朕這就將他送過去。”
蘇懷珺揚唇道,威逼也是種好手段。
天子腳下誰又敢假冒,男人手腳發冷,臉也泛起了白,蘇懷珺的目光也讓他難以招架。
他本就跪在了地上,現下隻能低著頭,他顫著聲重複先前的話。
“我真的隻是怕…”
“怕什麼呢?虧心事被人發現,還是你做了什麼喪良心的事,夜夜不得安寢。”
蘇懷珺沉聲道,她無需走近,都能看見他眼下的青黑。
他惶恐的眼神,死到臨頭般的膽怯,彷彿在揭示著什麼。
“若是你能交代,朕不介意饒你一命,送你離開這裡如何。”
蘇懷珺放輕了聲音,給足了對方反應的時間。
還有什麼比離開更叫他動心的呢,意味新的開始,能夠淡忘痛苦。
陳箏望著男人從驚恐到猶豫的眼神,生硬地扯了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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