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清醒
沈硯心甚至說出了不想蘇懷珺當皇帝的話，這無異於親手將把柄遞到她手中。
她還不至於如此卑劣，不會藉此相脅，可蘇懷珺又怎敢輕易相信？
“我們之間坦誠一些不好嗎？不必總是自以為是地做著所謂保護我的事，我不需要你這樣。”
爭吵之後，這是蘇懷珺第一次主動靠近沈硯心，握住她的手，很輕地捏了捏。
沈硯心的手是熱的，於蘇懷珺來說是奇怪的體驗，以往都是微涼的，像一塊冷玉。
沈硯心也不掙紮，目光落在蘇懷珺的臉上，她以為自己會猶豫，可事實上，隻要蘇懷珺態度稍緩，她便難以拒絕。
“如果你要涉險必須告訴我。”
言下之意是，隻要蘇懷珺答應這一點，她便同意這場交易。
蘇懷珺都沒怎麼猶豫，就點頭應好。
突然的和好，反倒讓沈硯心有些無所適從。
她清晨醒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坦白的準備，她可以不說出全部，但至少要說出一些能讓蘇懷珺滿意的話。
“或許你之前說得對，我常夢見你死在我麵前，所以我會想，若你能一直留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沈硯心本來是想道歉的，話說到一半，就叫蘇懷珺打斷了。
蘇懷珺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環住了沈硯心的腰將人圈進了懷裡。
“可我每時每刻都是這樣想的，你是不是該判我死刑了？”
沈硯心不由得向後仰著頭，貼得有些太近了，方纔蘇懷珺出了汗，沈硯心沒聞見什麼味道，等摸到了蘇懷珺頸上汗水，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慌張的縮了回去，板著臉道。
“再不鬆手我就…”
“你就要咬我了。”
蘇懷珺很自然地接上了她的話。
沈硯心看起來是真想這樣做了，蘇懷珺空出一隻手，笑吟吟地把食指遞了過去。
少了一隻製住的手，沈硯心稍微得了一些自由，見她故意使壞的神情，沈硯心多少有一些不順心。
都沒怎麼經過思考，便要去咬蘇懷珺的唇。
蘇懷珺忽然下意識地閃躲，沈硯心微擰了眉。
“你…”
正想著找補的蘇懷珺，被扯著衣襟拽了回來，拽著她的人，臉色不是很好看。
“你把血嚥了下去。”
沈蕭曾經也警告過她不及時吃藥的下場，一再叮囑，反而叫她清楚得很。
“你也太聰明瞭。”
蘇懷珺還想說是怕疼，被堵了口還有一些埋怨。
“我不會愧疚。”
沈硯心在蘇懷珺的唇角輕吻了一下。
蘇懷珺失笑，若真不愧疚，此刻早該生氣了，不過是口是心非。。
她也沒有戳破，轉而問道。
“今日還回沈家嗎？”
蘇懷珺還以為在登基大典之前，沈硯心都會陪在她身邊，結果沈硯心對著她搖了搖頭。
“回去還有什麼事嗎？”
蘇懷珺略微有些不滿，就算沈家現在是沈硯心的，也沒有必要這麼上心，府裡養了那麼多人，總不可能都是吃白飯的。
“我回去找沈蕭要方子，我已經叫叫謝驚雨過來看看了。”
沈硯心蹙眉，沈蕭必定知道這方子是為誰而求，未必肯輕易交出。
說到底，沈蕭仍是個精於算計的商人，哪怕命攥在沈硯心手裡，也要藉此換些好處。
蘇懷珺按在她腰間的時候微頓，似是纔想起來。
“你先前傷了他的手？畢竟夢裡的事情還沒有發生，物極必反了可不好。”
她挑起的這個話題並不好，沈硯心肉眼可見的心情變差了。
“你在幫他說話？”
“怎麼可能？他看起來可不像是一個好人。”
蘇懷珺回憶了一下，就憑沈蕭的那張臉，光是看著就不像是什麼正道人士。
沈硯心表現得還是有些急迫的，她不想因為拖延讓蘇懷珺留下一些後患。
這種事情直接問沈蕭更快一些，隻是沈硯心不相信他，要方子就簡單得多，她要方子的原稿，沈蕭就算是造假，也會被看出來。
……
不多時，沈硯心就已經離開了。
外麵候著的江肅見沈硯心出來，朝裡麵看了一眼。
蘇懷珺好好地坐在那裡，一改往日的低迷，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她現在的心情不錯。
“已經尋到樓沄了。”
江肅還沒有派人去抓，打的是祁如宣出現的主意，他正色道。
“算算日子瑞齊木應該已經回了北境，現下還遲遲沒有動靜。”
蘇懷珺並不是很關心瑞齊木，是死是活是他的造化，不過活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比起宣朝，北境皇族更重人情，更何況當今北境王繼位前身份並不顯赫，與妻兒也更親近。
養一條狗這麼多年也該養熟了，何況是人。。
“不必管祁如宣。”
蘇懷珺還等著她送樓沄進死局呢。
一番彎彎繞繞，終究還是個死字。
江肅見蘇懷珺並沒有解釋的打算，雖然心中困惑，還是將這話聽了進去。
待江肅退下，聽雨才慌慌張張走進來，也隻在沈硯心離開後，他纔敢露出這般神色，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
“殿下，這葯。”
“留著，下次若是再來，你再給她用上。”
蘇懷珺瞥了一眼聽雨，對方拿著這葯像是拿了個燙手的山芋。
聽了蘇懷珺的話，聽雨欲言又止地把東西又收了起來。
“你將信給沈蕭嗎？”
提及此事，聽雨更顯不安，他本就在沈硯心麵前抬不起頭，下藥之事暫且不提，沈硯心與沈蕭不睦，此舉無異於通敵。
“你怕什麼？沈蕭又不會害沈硯心。”
蘇懷珺滿不在乎地道。
“咱們背地裡查這些事，要是被太子妃知道了，怎麼辦？”
聽雨一想起這事，就膽寒。
“不過是查沈蕭時偶然得知的，我自會與她解釋。”
蘇懷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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