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猜忌
沈硯心在外麵留宿了一個晚上,回來時整個人都變了態度。
若是往好了變,沈蕭自然無話可說。
可眼下,沈硯心幾乎將遷怒二字明晃晃寫在臉上,那副冷硬又帶著刺的模樣,叫沈蕭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你什麼意思,他自己一夜沒睡,難道也要算到我頭上來?天底下就沒有這個道理!”
沈蕭氣得牙癢癢,心頭那股火噌噌往上冒,隻覺得對方太過荒唐。
他最多就是口上說了一說,又沒有真的搞小動作。
沈硯心倚在軟墊上,輕飄飄地斜了他一眼。
“藥方給我。”
沈蕭偏過頭,冷著聲音道。
“你之前不是還說,要讓他聽你的?怎麼,如今隻見了一麵,就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這會兒夜深人靜的,即便有下人路過也不敢進屋,房裡隻有他們二人,沈蕭故意揚聲,就是要沈硯心聽得清清楚楚。
沈硯心自然聽得明明白白,甚至覺得被吼得耳朵都疼了。
“你對她有意見?”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沈蕭臉色越發難看,胸膛起伏了幾下,稍微降了降聲音。
“他能對你好嗎?你看看這半年,你自己成了什麼樣子?”
沈硯心不以為然,總算是側過臉,給了對方一個正眼。
“我怎樣,你現在不還是要聽我的話?”
沈蕭感覺到憋屈,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盯著沈硯心半晌。
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舊木盒,動作帶著明顯的不情願,遞了過去。
“這是解藥,方子不在我的手上,你若是要就自己去跑一趟錢莊。”
話已至此,他都已經是退了一步了,總該等到對方也給個台階下吧。。
沈硯心垂眸瞥了一眼那木盒,卻沒伸手去接,反而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沈蕭忙喊住她。
“你去哪兒?”
這才剛回來不久,外麵早已宵禁。
沈硯心也不回頭看他,沈蕭幾步跟了上去。
“明早我去取,行不行。”
前方那道清瘦的背影終於頓了頓。
“我憑什麼信你?”
沈硯心望著沈蕭堪稱無奈的表情,覺得真是好笑至極。
沈蕭臉色一僵,突兀地問道。
“他是不是與你說了什麼?”
他當然懷疑是蘇懷珺出賣了他,否則沈硯心怎會怒火這麼大,枕邊風都沒這麼管用,而蘇懷珺,怎麼看都像是會使這種手段的人。
沈硯心皺著眉頭,嗤笑道。
“她能跟我說什麼?她甚至還勸我,別對你太過分,我對你很過分嗎?”
若是說實話,肯定是不太好聽的,假話沈蕭又說不出口,這會兒也隻能沉默著。
沈硯心打量了他良久,稍微平靜了一些。
“你給她準備的毒沒派上用場,是不是打算吵完這一架,就接著動手?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蕭一瞬間愣住了,隨後他就意識到,再不解釋就顯得心虛了,奈何事實如此,他隻能認下。
“你總得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我沒給過你機會嗎,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別動她?你是怎麼做的,我不過回沈家見你一麵,你就勾結外人去行刺,我沒察覺的時候,你是不是還在暗自得意,隻傷了她的手,你是不是還覺得可惜,我不讓她來沈家,你就要把毒送進東宮,是不是若她真來了,你還想借我的手,叫我親自殺她。”
沈硯心討厭沈蕭這樣,不管不顧。
沈蕭眼神閃爍,不敢對上她的眼睛,他沒有想到沈硯心都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問了一句沒用的廢話,一點也不難猜,他派人下毒的那一天的深夜,沈硯心忽然找上了他。
沈硯心已經過了做噩夢需要人陪的年齡,沈蕭當時還有些茫然。
夜裡昏暗,他什麼也沒看清,沈硯心卻二話不說直接動了手。他手上的傷,便是那時留下的。
萬幸是沈硯心力氣沒那麼大,總歸是沒傷了骨頭,留下的疤也沒有那麼猙獰,沈蕭更願意將這歸結於沈硯心的手下留情。
沈硯心那時候狀態不好,麵色太蒼白了,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沈蕭什麼也不敢問,後來她問了她房裡的丫鬟,說沈硯心早早地就睡了,他也就沒有細究。
當時他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太相信自己了。
他敢說那晚之前沈硯心還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對他隻是疏離。
沈硯心對他的態度是突然轉變的,叫他猝不及防。
“先前是我不知道他對你這麼重要。”
沈蕭知道自己的解釋會很蒼白,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想對他下毒,也隻是覺得你在他那兒受了苦頭。”
他並非看不見,過去的那些時日裡,沈硯心是真的憔悴。。
“這隻是你自以為的為我好。”
沈硯心絲毫不意外,沈蕭找的全是藉口,給自己的行為掛上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沈蕭隻能感覺到自己在被逼迫,卻始終弄不清沈硯心究竟想要什麼。
“我以後不會再犯,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沈硯心平靜地看著他,輕聲道。
“你總是說要幫我,我要你聽我的話,按我所說的去做。”
沈蕭似乎是覺得這個代價太大了,沉聲問。
“我能得到什麼?”
“重歸於好,你還是我的哥哥。”
沈硯心溫聲道。
沈蕭沉默了一會兒,倒不是遲疑,而是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個陷阱,最終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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