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服軟
室內一片靜謐,沈硯心的沉默以對,顯得她的問題像是個笑話一樣。
蘇懷珺自嘲地笑了一聲。
她在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和沈硯心爭吵,登基大典上會發生的事,她自有辦法規避,最不濟,還有樓輕風這枚棋子可作替身。
歸根結底是信任的問題,沈硯心不信她,覺得她會鋌而走險,她的確是這樣的人,一個人的本性很難更改,難以抑製的野心。
隻是,沈硯心要的是杜絕萬分之一的可能,而她蘇懷珺,則習慣在行動前權衡,需有幾成勝算,又需有多大的利益,才值得她冒險。
“你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沈硯心的聲音終於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靜,卻比沉默更冷。
“何必執著於這一點。”
開口前,她似乎猶豫了許久,蘇懷珺與樓輕風,本無交集,即便那人真的死了,蘇懷珺大概也不會有一絲傷懷。
“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從來不是這一件事。”
蘇懷珺偏開了目光,冷聲道。
“很晚了,你該走了。”
蘇懷珺幾乎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趕沈硯心走過。
此時宮門已經關了,沈硯心能去的地方就隻有她曾經住的宮殿。
沈硯心起身,咬牙將解藥放在了案上。
“你最好不要丟掉,謝驚雨告訴過你不服解藥的下場。”
蘇懷珺抬眸望著她,沒有動作。
“我此前並沒有與你開玩笑。”
沈硯心腳步微頓。
“有什麼東西能比你的命貴呢?”
誰都有可能去求死,而蘇懷珺不會。
……
天剛亮,江肅風塵僕僕地從外麵趕了回來,他在忙著搜樓沄的事,以及失蹤的五公主。
留在蘇懷珺身邊護衛的是聽雨,江肅雖然看不上他,卻還是知道聽雨對蘇懷珺的瞭解,就憑著這一點,就要比別的人要靠譜許多。
至少能察言觀色,蘇懷珺對他,也存著幾分難得的信任。
江肅到了書房,沒有看見聽雨在蘇懷珺的身邊,他擰緊了眉頭,聽雨就是再不靠譜,也絕不敢在這種緊要關頭玩忽職守。
他找來一個暗衛,正打算開口問一問,結果對方先說了話,說話的語氣還有一些不可思議。
“太子妃在東宮。”
這樣的反應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畢竟從太子進宮,所謂的太子妃,就像一個鬼魂一樣,除了開始時見過幾麵,其他的時候更像是失蹤了。
聽雨偶爾會去太子妃的住所,江肅大概也是猜到了。
“他去監視太子妃了?”
暗衛的表情一滯,看起來並不像監視,兩人的關係還不錯的模樣,他斟酌了一下字詞道。
“太子妃讓他跟著了。”
江肅也能猜到沈硯心的來意,無非是蘇懷珺將解藥給送回了沈府。
沈硯心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發作,蘇懷珺也是有這個膽子,江肅得知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這會兒纔好不容易地趕回來,叩響門,也沒得到回應。
他在門口等一會兒,還沒有等到蘇懷珺的聲音,就先等來了沈硯心。
就如今兩人的關係,見了麵必有爭吵,江肅一想到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的場景,眼皮都跳了一下。
沈硯心倒是沒有像他一樣敲門,隻側目掃了他一眼,那眼神極快,江肅卻莫名從中品出了一絲責備之意。
不及他細想,沈硯心已徑直推門而入。
門開的瞬間,內裡傳來一聲清晰的脆響,貌似摔了什麼東西。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屋看看,跟在沈硯心一塊來的聽雨勸道。
“殿下不想讓外人進去。”
房內,蘇懷珺確實不願任何人進入,她方纔就忽視了江肅的敲門聲。
與之相反的是,沈硯心幾乎是氣紅了眼,桌案上那一瓶解藥還在原來的位置上,分毫未動。
“蘇懷珺,你簡直不可理喻!”
沈硯心將蘇懷珺的墨台摔了,還尤嫌不夠,奪過蘇懷珺手中的筆也擲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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