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心結
蘇懷珺本應將這視為某種發作的前兆，並對此上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我不知道，登基大典上究竟有人說了什麼，讓所有人都與你為敵。”
她邊說邊抬起手，又一次扣住蘇懷珺的手指，十指相扣，像是試圖抓住一點實在的溫度。
這動作看似示弱，蘇懷珺沒有推開，卻也沒有回應，她思忖了片刻後道。
“為什麼厭惡沈蕭。”
“他曾經做過很過分的事。”
沈硯心不再像先前那樣緘口不言，回答前連停頓都沒多長。
“他一出現，你就緊張，” 蘇懷珺目光如炬，“是你覺得自己掩飾得太好，還是認為我真會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
她忽然鬆開了手，沈硯心指尖微微顫抖，那一瞬的無措動作讓蘇懷珺有些心軟。
她強迫自己偏開目光，道。
“我感受不到我們之間的平等，就像從前，你覺得我登上那個位置後，與你已是雲泥之別，我們之間，始終隔得太遠，我可以告訴你，也願意告訴你，為什麼所有人都與我為敵，可你呢？你為什麼從不向我坦白，是看不起我嗎。”
“我沒有。”
沈硯心咬唇道，這句話她說得認真。
“那就誰也不要隱瞞，你敢應嗎？”
蘇懷珺說完看著沈硯心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了答案。
……
此時的東宮很是安靜，一來是喪期不宜吵鬧，二是因為蘇懷珺今日的低氣壓。
入夜後長廊上仍有行走的人，書房裡也悄然點上了燭火。
蘇懷珺勸了又勸之後沈硯心仍然無動於衷，就是捏的泥人也該生氣了。
她頭也不回地走得痛快，心裡卻清楚，沈硯心一定會跟來。
蘇懷珺坐在案前，無論如何也不看沈硯心一眼。
沈硯心在她的旁邊，都能看見自己落下的東西，棋盤，她常用的紙筆。
“為什麼要這樣固執？”
沈硯心眸子有些失神。
固執的人明明是沈硯心，蘇懷珺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每一次說話都能挑起她的情緒，彷彿她說的話不是為瞭解決問題，而是惹她生氣一樣，蘇懷珺真懷疑沈硯心的情商都加在了智商上。
蘇懷珺抬頭正欲說話，看著沈硯心湊近，平直的唇角下壓了幾分，她從來不想對沈硯心用粗暴的手段，如今卻罕見地按住了沈硯心的脖頸。
因為慌張而失了力道，沈硯心往後仰去。
地上墊了厚重的毯，儘管如此倒下去的時候仍是有些疼的，蘇懷珺抵在沈硯心咽喉處的手沒有一絲的放鬆。
“吐出來。”
蘇懷珺迫使她偏過頭，拇指抵住喉骨，製止她做出吞嚥動作。
“別逼我動手。”
蘇懷珺瞭解她，這也是她慣用的套路，在一次又一次地上當，是容忍也是放任，沈硯心需要一個消解壞情緒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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