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脾氣
夜色漸深,空闊的殿內停著棺木,裡麵躺著的人是仁安帝。
對不少臣子而言,仁安帝走得太過突然,彷彿昨日他仍在暗處運籌帷幄,算計著誰。
更有甚者,以至於有人甚至暗中猜測,這一切會不會隻是一場假死的騙局。
不過這種天大的玩笑話,誰也不敢說出口。
上半夜這裡還算是熱鬧,到了後半夜就隻剩下一些宗室與幾位皇子了,太子前半夜沒有來,引來些許細碎議論,卻被祁厭離三言兩語給勸了回去。
那些大臣嘴上說著什麼國不可一日無君,那些個奏摺還是一樣不落地往東宮送。
白燭搖曳,穿堂風掠過的時候熄了火光,唯餘下向上的白煙。
不過是熄了一盞燭,卻惹得守在一旁的小太監驚呼了一聲。
祁厭離抬眼望過去的時候,正巧看見蘇懷珺走了進來。
今日是守靈第一夜,縱是做個樣子,太子也絕不能缺席。
蘇懷珺本該在前半夜露麵,至少讓眾人看見她恪守孝禮。
後半夜人影稀疏,守至天明又難免損耗精神,實在不算明智,更何況她向來不重虛名,本可如幾位皇子一般整日守在此處。
眾人對仁安帝沒什麼忠心,但仍然是要跪在蒲團上對仁安帝一拜再拜。
祁厭離本來都已經困了,見蘇懷珺隨手取了三炷香,點香的動作也格外的草率,單手就把香插進了爐裡,香頭明明燃著火,她卻似插蠟燭一般隨意。
幸而多數人不敢直視這位即將繼位的新君,否則一些守舊老臣,隻怕拚著掉腦袋也要指著她痛斥失儀。
不隻祁厭離看到了對方的草率,在他身旁的二皇子當即笑了一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明顯,或許太突兀了竟也沒幾個去探究是誰,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蘇懷珺望著祁無晏,隻聽聲音她就知道是誰,至於為什麼還特意去看他,無非是擔心這個人又聽了沈硯心的鬼話。
被打量著的祁無晏稍微有些不自在,也是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蘇懷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走了出去。
祁無晏沒能看懂對方最後的眼神,看著她莫名其妙地又離開了,找了個藉口也跟了出去。
“她找過你。”
蘇懷珺停在外麵的不遠處,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祁無晏心中警鈴大作,在他心裡蘇懷珺是個十足的壞蛋,礙於對方現在的身份他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糊弄道。
“我一整日都待在這裡,沒有見任何人。”
蘇懷珺看了一眼天,今夜天上有星,明日是個好天氣。
見眼前人沉默,祁無晏語氣也沒那麼好了。
“你引我出來幹什麼?”
實則他知道蘇懷珺是想問他有沒有見到太子妃,他是見到了,但是不想說,而且沈硯心也沒有在眾人麵前露麵,很明顯是不想讓別人知道。
蘇懷珺卻沒再看他。她引祁無晏出來,想見的人本就不是他,而是沈硯心。
選一個性子衝動的同盟,終究不是明智之舉。
祁無晏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待看見沈硯心身影的時候,莫名地心虛。
沈硯心也不是很信任他,無非是因為如今已成定局。
他與蘇懷珺是競爭的關係,不過現在已經結束了,不多時他就該離開京城到封地去了。
不用蘇懷珺來警告他,他已經知道了,不老實的下場。
哪怕蘇懷珺做得再隱秘,有些大臣莫名其妙地就死了,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更何況蘇懷珺也沒有刻意瞞著他們幾位皇子,也算是隱晦的打壓。
他們這些能夠被仁安帝留下的,都並沒有太大的野心,有野心的都死了,而且一切已成定局,多做無用。
蘇懷珺也沒有到趕盡殺絕的地步,連封地也不是什麼荒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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