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覺醒
靈堂外空無一人，隻剩下寂靜，推開門時刺眼的陽光照進來，竟也有種陰冷的感覺。
蘇懷珺行走幾步後，又停下了腳步。
“你很緊張？”
沈硯心平日裡也沒什麼表情，總是冷冷淡淡地看過來，而後不在意地收回。
隻有對蘇懷珺會有一些生動一些的表情，惱怒又或是得逞後的快意。
然而最近幾次，蘇懷珺感受到了沈硯心的冷待，眼前人看過來的眼神輕飄飄，讓也覺得自己和別人也沒什麼差別了。
她未開口前，手還被緊緊地握著，僅僅是問上了一句，沈硯心就鬆了手。
“我連問上一句都不行了？”
蘇懷珺皺緊眉，將欲離開的沈硯心扯了回來。
四目相對，沈硯心不說話，蘇懷珺就這麼等著，一時之間兩人僵持在這裡。
蘇懷珺心裡堵得慌，她當然知道幼時的沈硯心身邊都是些什麼人。。
方纔靈堂裡那女人口中的瘋子，究竟是指她所嫁的丈夫，還是暗指沈硯心，對蘇懷珺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著沈硯心的眼裡是帶著恨的，小人比君子難防。
“你想什麼時候處置她？”
蘇懷珺打破了僵持的局麵，她沒有再想著去套那個靈堂女人的話，帶著沈硯心往遠處走。
走遠後，蘇懷珺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硯心的放鬆。
實際上，在沈家沈硯心身上始終有著一絲緊繃，微不可見，蘇懷珺卻仍能感覺到。
她並不指望沈硯心能對沈家人斬草除根，按照原著，沈硯心的手段向來是一報還一報，而後便任其自生自滅，在絕望中死去。
分明不需要有多緊張，蘇懷珺輕嘆了口氣。
“你既然都能叫他們滾遠一點了，又有什麼好膽怯的。”
蘇懷珺來時的路上可謂是暢通無阻，除了誤闖進靈堂的女人，其餘的沈家人一個也未看見，就連下人都沒能瞧見幾個。
這要是在其他的世家倒也正常，像沈行風這樣孩子多到記不清的就有些不正常了。
沈行風死了，沈家現在又輪到誰當家做主，又或落得個分家的下場。
事發突然，沈行風被刑部以有傷人性命的嫌疑為由暫時扣押，隨後連一日都未到，人就沒了，連半句話也沒能留下來，這偌大的家業又要如何分割。
原則上，沈家人是有理由為這件事討個說法的，甚至可以說沈行風是被冤枉的，好讓外麵的名聲能夠好聽一些。
也是名聲比不上金銀，沈家上下誰也沒有為沈行風申冤，也有可能是眾人都知道沈行風的德行有虧，就預設了這事是沈行風乾的了。
沈行風從前雖然都幹得不是人事，但這一次他還真是被冤枉了。
方祝遞上去的罪證是偽造的，那名姨娘之死是另有其人，後宅裡的爾虞我詐，蘇懷珺聽方祝講述時隻覺得荒謬可笑，沈行風這也算是自作自受。
沈硯心既然製造了一場大火，那麼死在刑部大牢裡的，便隻能是沈行風本人了。
刑部的手段，無非屈打成招四字，能進那裡的人，本就沒幾個指望活著出來，審問起來自然沒個輕重。
隻要畫了押，即便死了也無甚要緊，更何況蘇懷珺當初交代方祝的，本就是要他死。
無論是哪一種，他們都不應該這樣安分，像縮頭烏龜一樣不露頭。
沈家的子嗣能夠被眾人記住的也就隻有，沈行風的長子寂簫了。
自正室死後他也未另扶正室，早逝的妻子也沒能留下孩子，自然也就不管什麼嫡庶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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