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詳
一切準備得倉促潦草,就連嫁妝也是草草備齊。
仁安帝急於將祁如萱送離視線,近乎一種膽怯,卻仍在人前維持著平靜的模樣。
不過片刻,他似乎又覺這般神情太過冷漠,便重新掛上溫和的笑意。
大約也是怕這節骨眼上橫生枝節,宮門前送行的隊伍頗為浩大,有頭有臉的大臣來了不少。
按理說送北境使臣本不需如此陣仗,也不知是仁安帝特意囑咐,還是專程來送祁如萱的。
瑞齊木遠遠望著被攙扶上馬車的祁如萱。
她看起來像個嬌生慣養的姑娘,年紀不大,一身華麗嫁衣,頭上沉重的金飾壓得她身形微晃。
這讓他想起母親從前為他織的娃娃,也是層層疊疊的衣裳,滿頭寓意收穫的裝飾
他微擰起眉,覺得仁安帝確實是冷血。
其實也不難理解,仁安帝還有許多的孩子,並不差這一個。
一旁的北境使臣解釋道。
“這隻是走個形式,等到了驛站,會有人服侍她的。”
至少在未到他們的地界時,公主還是金枝玉葉的。
瑞齊木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不遠處站在仁安帝身邊的蘇懷珺。
蘇懷珺注意到他的目光,與他對視,揚起一個笑,她也不是嘲笑瑞齊木,甚至還有一些可憐他。
瑞齊木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已經知道自己被蘇懷珺耍了一通,當時在練武場打暈他的人是蘇懷珺。
打暈他也嫌他礙事,這是祁無晏的原話。
蘇懷珺隻是嫌他礙事而已,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他本該惱羞成怒的,可又實在找不到反擊的機會,現在他要走了。
瑞齊木騎上馬甩下鞭子往宮門外去,也不顧身邊人說自己壞了規矩。
這些日子他聽多了,宮裡到哪裡都是規矩,他都受夠了。
仁安帝自然不在意瑞齊木的無禮。
他甚至暗自希望,瑞齊木對祁如萱能更無禮些,待到了北境,祁如萱不過兩種結局。
一是受盡折磨而死;其二,則是仁安帝所期盼的,若她有那個本事,殺了瑞齊木倒也不錯。
北境新王還是一個有頭腦的,像瑞齊木這樣的性子,確實應該磨一磨。
…………
這些天仁安帝也看在眼裡,很成功,瑞齊木學會忍耐,是最後這一下沒能忍住。
被蘇懷珺給氣到了,仁安帝嘴角微不可聞地上揚了些。
仁安帝想了想自己曾經的幾個孩子,那些個死去的人都還算有幾分本事,隻是還不夠格。
“太子,你覺得朕是不是派人給她送些東西。”
仁安帝口中的她便是指祁如萱,說到這仁安帝抬手揮散了眾大臣。
蘇懷珺看著眾人離開,淡聲道:“父皇若是想送把刀給她,還是等過了邊境纔好。”
但祁如萱並不需要仁安帝這一把刀。
蘇懷珺認為,祁如萱如今唯一的機會,或者說唯一的選擇,便是在抵達北境之前殺了瑞齊木。
所以他纔可憐瑞齊木,當然蘇懷珺也不是那麼篤定,如果祁如萱要拋棄她的身份,也是一種選擇。
仁安帝聽了蘇懷珺的話,笑著道:“你和朕也很像。”
對於仁安帝自賣自誇的話,蘇懷珺不予置評。
…………
夜色深重,馬車緩慢地在郊外行駛著,使團的眾人難免有些抱怨,他們本是騎馬的,就是帶了些東西也不耽誤行程。
如今卻不同了,那些嫁妝不怕顛簸,可金枝玉葉的公主受不得,自然,公主本人並未開口,是隨行的侍衛一再提醒,否則他們早按捺不住脾氣了。
不過望著那望不見頭的、滿載金銀珍寶的馬車隊伍,眾人終究沒說出太過分的話。
就是有個脾氣暴躁的,被瑞齊木看了一眼也不再說話了。
“公主她又聽不懂。”
那人聳了聳肩道,縱馬往前方去。
驛站將近,瑞齊木見馬車上的人遲遲不下來,正想上前去看看。
還未等他走近,一名宮女就先走了下來,站在原地等待著,祁如萱扶了宮女的手下了馬車。
隔著遮麵的金飾流蘇,瑞齊木沒能看見對方的表情,但他卻感到一陣冷寒。
下人曾勸他不必在意祁如萱,等回了北境,所有侍衛皆會撤離,屆時一切便是他們說了算。
那都是後話,瑞齊木仍想在此之前少些麻煩。
因此用膳時,他走到了祁如萱身旁。
祁如萱已經褪下了嫁衣,頭上的金飾也摘掉了,這樣它看起來有些簡樸,甚至不像一個公主。
隻是她白皙的麵板,精緻的模樣還是叫人能看出她身份。
他們沒能說上話,祁如萱看起來冷漠極了,瑞齊木見她蒼白的唇色,也沒再強求。
天邊剛有一些亮光,一聲尖叫就打破了寂靜。
瑞齊木也被吵醒了,他就住在祁如萱的隔壁。
等他穿好衣裳出去時,看見的便是一個哭哭啼啼的宮女,昨日扶著祁如萱的。
她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又講了一堆,就是稍微懂些中原話的使臣,也聽不太懂。
瑞齊木聽完對方的話,一把推開門,見裡麵空無一人,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現在他知道宣朝的太子那個不懷好意地笑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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