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狡黠
眼看北境使臣們離開的日子將近,朝中大臣也愈發的焦慮,仁安帝無疑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他們想勸,卻連麵也見不上,仁安帝大約早料到群臣會阻攔,索性罷了朝,閉門不出。
待到一切準備就緒,眾人明白勸說已是無用,這才漸漸消停下來,再無人到仁安帝寢殿前長跪不起。
…………
夏日的夜晚,樹上蟬不停地叫喚,聒噪得很,雖是有人去抓,但這種東西像是抓不盡似的。
此時,蘇懷珺正在東宮應付突然前來的仁安帝,他來,無非是為了婉妃的事,這麼多天過去,連個人影也未尋到。
仁安帝確實是為了婉妃的事而來,不過不是為了找她幫忙,而是分享喜悅。
“朕抓到了人了。”
仁安帝穩了穩心緒說道。
蘇懷珺望著仁安帝眉間的喜色,忽然問道。
“她看起來傻得可憐,滿身都是把柄,有什麼值得畏懼的?”
她並沒有見過婉妃,有一些想象不出這個人的模樣。
祁如萱說這一切皆是婉妃的主意,這倒令人好奇。
祁如萱既敢告知蘇懷珺,必是有把握,且確信蘇懷珺不會阻撓她的計劃。
如今,是沾沾自喜的仁安帝佔了上風,還是祁如萱呢?
蘇懷珺仍是覺得仁安帝所說的那些話有些站不住腳,僅僅是因為下得了狠心,仁安帝就這般忌憚祁如萱,有些太過了。
仁安帝沒有回答,瞳孔有些失神,像是陷入了一段回憶。
見問不出什麼,蘇懷珺也不再開口。
仁安帝本是因為無人可說,纔想到蘇懷珺。方纔他還有些猶豫,此刻見她不再追問,反倒想說了。
他的聲音有些悵然若失。
“你遲早會知道……那個被關在殿中的女人早已不是婉妃,朕甚至常懷疑,祁如萱是否還是當年那個在朕膝下的孩子,可她們的容貌,卻又一模一樣。”
蘇懷珺微怔,順著仁安帝的思路問道。
“父皇是說婉妃與五公主都被冒名頂替了嗎?”
仁安帝預設了,他似乎是不想再說更多,兩人的交談也到此為止了。
…………
直到仁安帝的人影不見,謝驚雨才從屏風後麵出來。
蘇懷珺是看著她躲進去的,輕笑了聲道。
“有什麼想說的嗎?現在你還愧疚嗎?”
謝驚雨來見她的時候像是自己做了什麼錯事,她說自己看著婉妃被抓,本該可以幫忙的,結果她卻因為私心無動於衷。
在謝驚雨眼中,隻要婉妃在仁安帝手裡,祁如萱就不至於非去不可。
北境是一個野蠻之地,謝驚雨曾經去過,她無法想象祁如萱嫁過去的日子,她尊貴的身份到那邊是行不通的。
“我看著她長大,她不可能被任何人替代。”
謝驚雨說得篤定。
蘇懷珺垂著眸,思索了片刻道:“可她對婉妃的態度並不假。”
仁安帝抓住了人,定然是撕下了那人的假麵,確定了自己心裡的猜測,不然他就該慌張了。
祁如萱在意婉妃,沒有人比謝驚雨更清楚了。
“我十七歲隨師父入宮那年,祁如萱才七歲,身高不及我腰間,比尋常孩子更瘦弱些。陛下當年極寵愛她,後來卻突然某日起,一切顯得虛假起來,她是無辜的。”
至少,謝驚雨能證明她是無辜的。
“你不該被她分散注意。”
蘇懷珺稍微猶豫了一下,“你不覺得她走這一步棋?是在趕你走嗎?她最近有做一些不像她本人的事嗎?”
謝驚雨微蹙起眉,祁如萱最近確實對她冷漠極了,她熟悉祁如萱的所有,聽到仁安帝的話,她也未往這上麵想過,祁如萱之前總是依賴她的。
“殿下覺得她會做什麼危險的事?”
謝驚雨被瞞的幾乎是一無所知,她的神情格外疲憊。
蘇懷珺笑著道。
“你太信她了。應當去追問、逼迫她,她會說的。總不能等她死了再去後悔。”
謝驚雨臉色微變,咬牙道。
“殿下不需要來慫恿我,我不會看著她去死。”
被點破用意,蘇懷珺表情沒什麼變化,反正無論如何,謝驚雨也會去追逐真相,無非是早晚的事,隻是她等不及了。
謝驚雨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忽然看向蘇懷珺說道。
“殿下,我們再做一個交易如何?我可以幫你找回幼時的記憶,換你不對祁如萱動手。
這對於蘇懷珺來說還是一個意外之喜,雖然不是她的記憶,但這關乎大夫人,有時候一無所知纔是最可怕的。
先前她本想審問碧水,卻有些棘手。
蘇懷珺不確定沈硯心對她有多重要,後來確認碧水背叛了大夫人,又不好在沈硯心與她關係尚可時動手,一拖便拖到了今日。
蘇懷珺一點也不想將祁如萱的這件事,牽扯到大夫人的身上,隻是這熟悉的易容手段,她的直覺又在告訴她。
祁如萱若是真的想殺仁安帝,貌似與大夫人的目的不謀而合了。
“你還真是不誠實呢,明明都把自己賣給本宮了,卻還要對本宮有所隱瞞。”
蘇懷珺也稱不上生氣,誰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再說了,謝驚雨也確實在為她做事。
謝驚雨低下了頭,神色有些複雜,“殿下,恢復記憶也並不是一件好事。”
蘇懷珺反而笑了起來,聽起來謝驚雨還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可是本宮想知道。”
蘇懷珺想要抹除掉她與沈硯心的資訊差,被人牽著走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