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繼續
祁如萱的示弱,令仁安帝心頭大悅,連太醫診脈後都說,聖上的心病已去了大半。
幾乎是剛回到寢殿,仁安帝就提筆寫下了旨意。
他雖答應了祁如萱所提的交易,卻到底放不下心,當夜就派人圍了她的寢殿,美其名曰護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何用意。
即便如此,仁安帝仍難以安心。他信不過祁如萱的話,非要將婉妃尋到手中,才能踏實。
…………
次日早朝,眾臣見到仁安帝,纔算鬆了口氣,完全沒有昨日的那般瘋態,臉色也並不差,都叫人懷疑起了真假。
坐在高位的仁安帝眸裡並非是往日的那般冷,突如其來的溫和態度,讓眾大臣不知道如何應對。
仁安帝眉眼前還帶著笑意,對於大臣們慣例的爭吵甚至隻是視而不見,往日仁安帝都是對其不耐煩的,等耐心到了頭便要責罰了。
越是這般,他們越發擔憂。
仁安帝並未著意封鎖宮中的訊息。宮中素來捧高踩低,從前金枝玉葉的公主,如今淪為階下之囚。
縱使她日後或有翻身之機,宮人雖不敢動手,閑言碎語卻是少不了的。
不過半日,訊息已傳遍宮闈:那位曾得聖上疼愛的五公主,失寵了。
都說伴君如伴虎,更何況伴的是仁安帝這樣的人。
但眾人誰都沒有想到仁安帝會棄得這般果斷,這般狠心。
在眾人無言的時候,也是到了下朝的時候,仁安帝開了金口。
“朕昨日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北境使團再過幾日便要走了,歷朝來都有和親之事兩方共好的舊俗。”
仁安帝的話語如同一記驚雷砸在眾人的心頭。
前朝派公主和親,是因無力抗衡,先帝亦不願耗費金銀,恰巧子嗣繁茂,在位時便有兩位公主遠嫁,結局如何,眾人有目共睹。
仁安帝登基時麵對的北境,早已野心昭昭。
他深信懷柔於蠻人無用,唯有征服一途。
隨公主而去的豐厚嫁妝,於北境而言非但不是恩賜,反會助長貪婪。
他們揮霍一時,待到寒冬饑饉,還會覬覦近在咫尺、本不屬於他們的財富。
邊境連年遭劫,民生凋敝,可一旦深入腹地,便是唾手可得的糧倉與可供揮霍的金銀。
仁安帝等到早朝快結束的時候才說,就是為了不聽眾人的勸阻。
任哪個忠臣跪地磕頭求仁安帝收回成命,仁安帝都是置之不理。
無人問及北境王子瑞齊木的意願——在眾人看來,遣公主和親是予北境的恩惠,瑞齊木理當謝恩。
況且,他也無從拒絕。北境與宣朝相比,終究地小物貧。
即便往日偶佔上風,破城劫掠後仍須退去,他們能搶能奪,卻法無將對方逼入絕境之力。
唯一的倚仗,不過是宣朝出兵耗資甚巨,往往一次軍費便是劫掠所得的數十倍,那是個令人怯步的數目。
…………
靜謐的屋內,瑞齊木握緊了手中聖旨,他這一次過來是他阿爹下的命令,是要試探宣朝皇帝的態度。
他阿爹不信舊王口中的話,什麼武神降世,能一刀斬下他們的頭顱。
瑞齊木聽到時還以為舊王在說什麼遊記,中原裡說書先生便是這般講的。
他的中原話,便是這樣習得的。
昔年教習先生誇他聰慧,如今他卻自覺愚鈍。
瑞齊木雖不知仁安帝是要重蹈前朝覆轍,還是勝券在握、不將北境放在眼裡,但蘇懷珺確給他帶來一絲危機之感。
仁安帝病重,而蘇懷珺能將所有人壓製,沒有人生事,這已經是很震撼人的事了。
民間傳得最多的謠言是太子與太子妃的愛恨情仇,但也不缺蘇懷珺的事蹟,瑞齊木稍加打聽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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