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孔雀開屏
仁安帝未來上早朝，眾人自然也沒有留的必要，在蘇懷珺離去後也就相繼離開了。
蘇懷珺回東宮的路上，便叫福順追了上來，福順年齡也大了，跑起來就氣喘籲籲的，現在一停下來差點沒喘過氣來，他扶著牆道。
“殿下，陛下要見你。”
見她？
確實有許久沒見了，蘇懷珺仍是有些困惑。
對於福順傳的口諭，蘇懷珺是有所猜測的，若是真的這個人大概就是樓妃了。
………
昨天夜裡都沒有星，也看不見月亮，這天亮了也看不見朝陽，兩人站定的這一會兒，天邊頓時就黑了，不等下人把傘送過來，雨便落了下來。
不多時，蘇懷珺撐起了傘。雨勢不算大，去得也急，隻沾濕了些許發梢與衣裳。
福順慌慌張張地問道。
“殿下不如先回東宮更衣？若是染了風寒便不好了，陛下應當不急的。”
蘇懷珺沒點頭，嘆著氣道。
“罷了，這麼熱的天，一會都幹了。”
福順也不好再勸，隻得跟在蘇懷珺後麵。
到了仁安帝的寢殿，福順見四下無人才開口道。
“陛下這幾日心情不悅連帶著身體也不好，這樣熱的天都起了高熱，今日身子剛好了一些。”
任是眾人再覺得仁安帝心中有鬼，也耐不住事實是如此，仁安帝還真沒想有什麼小動作。
寢殿內燃著安神香，周圍彷彿都起了層霧一般，這樣的香對於一個病人來說，有些不合適了。
福順送她進來前還特意囑咐了，這香是萬萬不能滅的，也就用這幾日，等過了這幾日，陛下的脾氣就沒有這麼不好了。
仁安帝的住所甚至能說得上是奢靡，因為病人是見不得風的，此時門窗緊閉著，隻有桌案上的一盞小燈讓人看得清腳下，還叫人看見那桌案雕刻的精緻花紋。
隔著門簾，蘇懷珺瞧見仁安帝床榻邊有一道纖瘦人影。
她走上前時，那人也站起身，先她一步挑起了簾。
蘇懷珺看著對方那張有些陌生的臉，同時又感受著對方的熟悉的動作。
“沈大人這是悄悄潛入進來的？”
蘇懷珺替沈硯心撩住了她頭頂簾，堵著人的同時往裡麵看去，仁安帝似乎是在睡著呢，呼吸有些沉重，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明顯。
沈硯心並不意外在這裡見到蘇懷珺，抬頭微微勾起唇角。
“自然是光明正大地進來的，臣又不是賊。”
光明正大纔是問題所在。蘇懷珺隻覺頭疼，沈硯心這一聲臣，可聽不出半分謙卑。
“既然不是賊，那就走吧。”
蘇懷珺今早還是想見沈硯心的，現在就已經是唯恐避之不及了，話一剛落，她就越過沈硯心往裡麵走。
“站住。”
沈硯心斂了笑容。
蘇懷珺還真停了下來，不是因為沈硯心的語氣，她也是抬了腳步纔想起來，此時她不套些話出來，她還能去崔靜口裡知道沈硯心要做什麼嗎？
“什麼事？總不會是你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要攔著我，不讓我發現嗎？”
蘇懷珺挑眉注視著沈硯心，像是在挑釁。
“今日是樓妃的忌日。”
沈硯心冷著臉道，說完就不再開口了。
蘇懷珺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了過來，這是提醒，雖然蘇懷珺並非是一無所知，但這還是沈硯心的一片好心啊。
“怎麼告訴我這個？”
蘇懷珺去而復返，又走到沈硯心麵前，還貼得更近了。
沈硯心輕擰著眉，她聽見了蘇懷珺語氣裡的笑意，咬著下唇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蘇懷珺硬生生地拽住了人。
“氣什麼？不過是舊情未了，此乃人之常情。”
這句話更是惹人生氣了，沈硯心臉沉了下去，顧著裡麵仁安帝壓著聲音道。
“你就隻會這一招了？”
蘇懷珺當即理解了沈硯心的意思，低頭看著拽著沈硯心的手，良心稍微作痛了一下，轉念一想，這招勝在好用。
“你怎麼看著我的臉？”
蘇懷珺感到奇怪，抬手摸了一下臉頰。
沈硯心頓時偏開目光，而後又覺得這樣做是心虛，便又看向了蘇懷珺，冷言冷語道。
“你不也一直看著我的臉？”
準確的來說是瞳孔，沈硯心現在的這張臉也隻有一雙瞳孔讓她熟悉，當然身形她也是熟悉的，不過盯著人身子看有些不合適吧，她怕沈硯心二話不說的咬她。
蘇懷珺隨口道。
“我瞧著你是喜歡你的眼睛，你看著我的臉，莫非是喜歡我的臉？”
心照不宣的事，蘇懷珺就算瞎了眼也看得出，沈硯心方纔確是望著她出神了。
蘇懷珺看著沈硯心的臉色，感覺應該是要新仇加舊恨了。
“你確定你要在這裡聊這些事？”
沈硯心從前便覺得蘇懷珺適合紅衣，不該總穿著沉悶的衣服，不得不說確實像是抓緊了人的眼睛，叫人移不開目光。
但這並不影響沈硯心對蘇懷珺的放肆感到心煩，仁安帝還睡著呢，她親手下的迷香，與安神香的作用差不多，就算是太醫來了也看不出什麼，她下了葯蘇懷珺是不知道的，結果還是這樣的大膽。
並非是沈硯心想的那樣，蘇懷珺自認為她沒說什麼過分的話，關於沈硯心的身份她是一字未提。
蘇懷珺盯著人的眼睛，沈硯心好像有點惱怒了，她又緩慢靠近了些，在沈硯心有些冷漠的眼神下，吻了一下沈硯心的唇，退開後道。
“怎麼不躲？”
“有什麼好躲的。”
沈硯心倒是沒有蘇懷珺想象中的那般惱羞成怒。
蘇懷珺都不知道沈硯心是有多計較她之前的這一句話。
“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人，何必在意。”
“陛下也是不重要的人？”
沈硯心輕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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